醫生點點頭,“是的,病人可能需要心理疏導。”
蘇世宏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何小文已經醒了,正自己盯著吊瓶裏的滴液在看,而吊瓶裏還有小半瓶液體。
“小文。”蘇世宏坐到了她的身邊。
何小文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神情卻是很淡漠的,一句話也沒說,就又盯著吊瓶在看。
蘇世宏想要握她的手,她一驚,像被毒蛇碰到似的顫了一下,但她也沒有過於抗拒,隻是低下了頭,眼淚叭嗒叭嗒地淚下來。
蘇世宏給她擦眼淚,“小文,別哭了,我給你道歉好不好?都是我不好,這段時間沒有好好照顧你,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何小文哭了好一會兒,才止住。
卻對蘇世宏說,“我們什麼時候辦離婚手續?等我這一瓶液體掛完,民政局還沒有下班。”
“今天周六。”蘇世宏指著手機上的時間給何小文看,“今天什麼都辦不了,各單位都放假了。而且就算今天不是星期六,我也不會去民政局和你辦離婚手續的,我是不可能和你離婚的。”
何小文怔怔地看著他,好半晌,木然地說了句,“晚了。”
“不晚,我們可以重新開始。”蘇世宏如此說。
“這半個多月,我見到了你的無情。是因為另外一個女人所加持給你的愛,讓你對我如此無情。”
“我和周晴沒什麼的,我以後會注意的,老婆,原諒我一次好不?”
“她是一根刺,永遠橫在你我之間。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我也沒興趣一生和另外一個女人,為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戰鬥,這樣我們都會難過的,而且,你不會讓我贏,這場三人局,我怎樣做都是輸!”
蘇世宏聽著她一字字,平靜地說出話,知道何小文是認真的,他忽然感覺到,他好像真的要失去何小文了。
他忽然就結巴起來,“老,老婆……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會讓你輸,我會讓你贏,我和周晴劃清界線,我們再也不來往了……我們恢複以前,像以前一樣過日子好不好?”
“這半個月,想必是她陪著你吧。”何小文忽然笑了笑,“這半個月,定是你這一生難以的回憶吧?即使你為了負責,勉強回到我的身邊,你身體在我這邊,心永無給了她,我這一生,又要為你和他這場美麗的邂逅去買單,你讓我贏,也隻不過是形式上的,我現在輸,即是一生輸,而我不願為了你們的錯誤買單,不值得。”
“小文,不要這樣說,不會的,這半個月我和她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對天發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三人行,總有一人必須退出,我選擇退出,為你們的愛讓路。星期一我們就去離婚,離婚協議反正也已經寫好了,我們直接去辦理手續。你和我都不用掙紮,我不會回頭的。”
蘇世宏看她神情堅定而疲累,想到醫生說的“精神問題”,他最終沒有再與她做多的爭辯,隻是強壓著心頭的恐懼和失落,說,“你先好好休息,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然而何小文已經閉上眼睛,似乎又要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