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地將茶杯往桌上一放,站了起來,道:“逆女,你竟然還敢回來!”
“她哪兒想回來?”崔文翠朝聶韶音看過來,神情冷厲:“老爺你沒瞧見她那一身男裝打扮嗎?若非我親眼所見,還不知道咱們聶家二小姐扮起男人來,竟然如此英俊瀟灑呢!”
說著,崔文翠將聶勁峰扶著坐下,自己也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
“夫人是怎麼找到她的?”聶勁峰此時也看清楚了,聶韶音一身男裝,手被捆著,身上還有些血跡。
想必,是在被抓捕的時候,經過了一番掙紮弄傷了?
崔文翠答道:“收到了一點風聲,說是見到了與二小姐很像的人出現在外城西市,我便帶著婧兒一塊去辨認。沒想到還真的是韶兒!”
“一個女兒身竟然敢跑去西市?”聶勁峰當場把茶杯給摔了!
弓步上前,一巴掌朝聶韶臉上抽過去!
聶韶察覺到危險,下意識想要後退。
不想,身後便是聶婧兒,聶婧兒一動不動,悄悄伸手推了聶韶音一把!
聶勁峰那一巴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聶韶臉上!
“啪!”
力道之大,讓雙手被捆綁、又因為受傷失血的聶韶直挺挺地摔倒了地上!
不愧是夫妻,打人都同一個方向。本來就腫起來的那半邊臉,瞬間腫得像饅頭!
“啊呀,二姐姐!”聶婧兒失聲驚呼,連忙要把她扶起來。
還不忘回頭,用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睛朝聶勁峰看過去:“爹!安家當眾給二姐難堪要二姐做妾,已經夠讓二姐姐委屈了。之後,二姐一個人流落在外,肯定吃了不少苦頭,你怎麼能打她!”
聶韶音冷笑。
“你別碰我。”
她用手肘推了一把聶婧兒,不想要這白蓮婊觸摸到自己,髒得很!
聶婧兒詫異地看著她,眼圈都是濕潤的:“二姐,我心疼你呀,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好一個“我心疼你”!
聶韶音冷冷一笑,道:“聶三小姐千金之軀,一淚千金,我承受不起你的心疼!”
剛才說的那話,明麵上是幫著她質疑聶勁峰,卻是在提醒聶勁峰她被安家羞辱新婚當天不迎娶、還被貶為妾室的事。
如此一來,聶勁峰自然就想到了她當眾砸了鳳冠、脫了嫁衣,還敢休夫!
火上澆油的節奏!
聶婧兒眼角掛著的淚,瞬間便滴了下來:“二姐姐怎麼對我有這麼多誤會?你一定是在外麵受了委屈,所以才變得對誰都不信任了!”
聶韶音:“……”
嗬嗬,婊就是婊,你高興就好!
“你這個賤蹄子,婧兒好心幫你說話,你竟然還對她陰陽怪氣的!”聶勁峰瞧見自己疼愛的女兒哭得梨花帶雨,上前一步,一腳踹在了聶韶音的身上!
聶韶音被打了一巴掌摔了一跤,還沒疼過去呢,聶婧兒把她扶起來還沒緩過勁兒,哪裏想得到聶勁峰會突然襲擊。
這一腳,踹中了她的肚子,讓她身體往後飛了兩米遠才撲倒在地上!
“砰”!
四肢著地!
聶韶音猛地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