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真特麼痛!
她心裏一片冰雪,腦子裏是熊熊怒火!
沒見過這種親生父親,對自己女兒不寵愛不待見便罷了,居然還拳打腳踢,簡直禽獸不如!
“聶勁峰,有種你今天就打死我!”
暴脾氣一上來,聶韶音就顧不上那麼多了,她掙脫了捆在雙手的繩索,摸了摸自己被踹了一跤的肚子。
這一腳下得非常重,腳印的邊緣正好是肋骨的位置,臨床經驗豐富的她當即就能判斷,肋骨怕是裂了!
好在,踢中的是左邊胃部,而不是肝髒的位置。
不然,在醫術匱乏的古代,肝髒破裂的話,她不知道還有沒有活命了!
因為怒氣堆積了幾天,而這幾日在宮中輪值,被人指指點點的滋味不好受,聶勁峰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
此時,這個卑賤的女兒還敢挑釁自己,聶勁峰也是氣得不輕:“你這不安分的賠錢貨,好不容易才給你找了門家世好的親事,你竟然給我攪黃了!成親前一天晚上,我是怎麼跟你說的,你都忘了嗎!當眾休夫,誰給你的膽子!”
崔文翠在一旁,涼涼地道:“可不是膽子大得很麼?說來也是奇怪,咱們二小姐在家中,膽子米粒那麼點兒大,出了門倒是膽大包天,當著夫家的麵兒脫了衣裳,聽說……還扒了逸王的褲子!卻不知道怎麼從逸王府逃出來的!”
不等聶勁峰開口,聶婧兒就趕忙走過去,抱住崔文翠的手臂,道:“娘,你就別說二姐姐了!要怪隻能怪安家太欺負人,不然,二姐也不會氣得失去理智,鬧那麼大的笑話,引來整個內城的達官貴人、都對咱們聶家指指點點。”
又是軟刀子!
明著說情,背地裏卻在不斷插刀!
字字句句都在提醒聶勁峰:聶韶讓聶家蒙羞,丟了聶家的臉!
聶韶音捂著自己裂了的那根肋骨的部位,覺得渾身疼,這回也爬不起來了。
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了!
手臂的鞭傷本來就不輕,睡了一個午覺補了一點精神頭,可是後來被崔文翠捏中傷口再次失血;回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聶勁峰一巴掌打過來,打在崔文翠打過的位置,打得她是眼冒金星;再來,又來了一腳,踹出了內傷……
怎麼可能撐得住!
她覺得,如果不想辦法躲過去,怕是要把小命交代了這裏!
果然,聶勁峰被聶婧兒那麼一說,整張臉都黑了:“來人,請家法!”
聶婧兒頓時哭出聲來:“爹爹,二姐身子弱,受不住家法的,你給她看看傷吧,都吐血了!”
盡管如此,卻隻是口頭說說,沒有要阻攔的舉動,腳步都沒有移動半點!
聶韶音壓根就不想理睬聶婧兒做戲,她微微抬起頭來,朝站在自己麵前兩米遠的人看過去,這個掛了她父親的頭銜的男人,下手竟然這樣狠毒!
再看崔文翠,端坐在那裏一臉的冷厲,眼裏有些得意。
聶韶音嘲諷一笑,道:“聶太醫難道不想知道,二夫人是在哪裏發現我的嗎?抓我的同時,還抓了你的好兒子聶恒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