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就跟在他們身邊,已經拿著手機,開始撥打給醫生了。
“睿承,我還好,你不要那麼緊張。”岑藍有些呼吸困難,卻還是反過來安撫著已經看不到任何血色的紀睿承。
“藍藍,你不要說話,馬上就到醫院了,你深呼吸,不要說話。”紀睿承的聲音顫抖著說到。
岑藍於是沒有再說什麼,全身覺得涼。
“開快點,你他媽聽到了沒有!”紀睿承朝著李岩吼到。
“已經請交警幫忙開道了,現在正好是下班高峰期。”李岩視線盯著前方,開著車,頭也不回地應到。
他已經闖了多次紅燈了。
紀睿承低頭緊張地看著岑藍。
岑藍擠出了虛弱的微笑,想給紀睿承一些安撫。
但發現自己現在已經有些難以做到了。
全身乏力,呼吸不過來,腹部傳來的痛,越來越明顯。
“前麵塞車了,我載你們從非機動車道走。快——”交警跑過來,打開車門並說到。
紀睿承抱著岑藍下了車,此刻他的白襯衫上已經有一半染紅了岑藍的血,看起來煞是驚人。
“這邊!”
“藍藍,你撐著點,我們就快到了。”紀睿承幾乎都說不出來話來了。
岑藍虛弱地點了點頭。
紀睿承抱著岑藍,上了執勤的電瓶車。
程氏醫院終於趕到了,由於提前打了電話,醫生已經做好了準備,等在急診科門口了。
岑藍被放在推車上,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手術室衝去。
“現在血庫裏O型陰性血的庫存不夠,怎麼辦?”護士急忙跑去向主刀醫生報告到。
“向市裏的血庫電話緊急求援。”主刀醫生交代完,又馬上轉頭對另一個護士說到,“你到外麵去問一下家屬誰是這一血型的,準備獻血。”
“岑藍的家屬裏誰是O型陰性血的血型?”護士急忙走出來問到。
“我們都不是啊。”趕過來的葉雨竹一下子就急了。
紀睿承緊抿著嘴,下一秒轉過頭去李岩說到,
“打電話給程氏的程森現在——”
李岩急忙拿出手機,調出了程森的聯係方式,然後撥打出去後,遞給了紀睿承,
紀睿承在電話一接通後,就直接問到,
“你們家誰是O型陰性血的血型?”
“我是!發生什麼事了?”電話另一頭的程森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就回到。
“你現在馬上到程氏醫院來,藍藍現在大出血,急需要O型陰性血。”
“我現在就過去。”
電話掛斷了。
紀睿承癱坐在椅子上,視線一直盯著手術中的警示燈。
“一定會沒事的,睿承,你先不要這麼緊張,一定會沒事的。”葉雨竹安撫著自己的兒子。
紀熙恩扶著自己的母親,同樣的不輕鬆。
紀睿承不說話,視線沒有離開手術室。
“捐血者到了嗎?”護士走出來催促到。
“就快到了,就快到了……”
“你們這麼大的醫院難道就沒有儲備嗎?”紀睿承突然失去理智衝上前去揪著護士的衣領咆哮到。
“睿承,睿承,不要這麼衝動。”大家急忙去拉開紀睿承的手。
“有,但不夠!”護士被嚇住了,但還是很快就鎮定下來說到。“請捐血者快點。”
然後轉身回到了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