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舟今日身負皇命,奉命秘密離京,調查一樁機密要務。為掩人耳目,他特意將自己裝扮得極為低調樸素,與普通百姓毫無二致。所乘之馬車亦是破舊簡陋,毫不起眼。

此時的他正微閉雙目,靜心養神,右手則輕輕摩挲著一串菩提手串,腦海中不斷思考著後續的行動步驟和可能遇到的情況。

就在他全神貫注地謀劃之時,一陣急促的呼喊聲驟然傳來,馬車猛地停下,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打斷了他的思緒。

顧寒舟猛然睜開雙眼,兩道冷冽的光芒如閃電般射出,眼眸之中殺意彌漫!

難道自己此次秘密出京之事已然敗露?要知道,除了當今聖上之外,此事理應沒有第三個人知曉啊。

莫非是自己身邊的人走漏了風聲……想到此處,他不自覺地緊緊攥住手中的菩提手串,麵色凝重,決定以靜製動,先觀察一番再說。

然而,僅僅在下一秒鍾,當那掀起車簾踏入車內的女子身影映入眼簾時,顧寒舟心中的所有疑慮、擔憂以及殺意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潮澎湃和久別重逢的驚喜之情。

還沒等顧寒舟來得及開口說話,那女子便率先發出一聲驚呼:“咦,是你!”

而顧寒舟則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眼前的薑弦月,口中同樣輕聲應道:“是你。”

薑弦月似乎並未察覺到顧寒舟複雜的情緒變化,她動作輕盈地順勢在車內坐下,一雙美眸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坐到顧寒舟的側麵,侃侃而談道,“真沒想到在這兒也能遇見你,上次你在長街救了我,還沒有來得及感謝你呢!”

顧寒舟盯著薑弦月的側臉,姑娘一顰一笑時,眼睛猶如月牙般彎彎,長翹濃密的睫毛眨啊眨的,顧寒舟看的出了神…

“我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

薑弦月發覺到顧寒舟熾熱的目光後,轉過頭看向他。

男人雖穿著粗布麻衫,卻難掩他高闊挺拔的身材,長相看起來也不錯,就是看上去有些凶凶的,不太好接近的樣子。

薑弦月忍不住問道,“上次見你還穿著不菲,今日怎麼這副裝扮,莫不是落魄了?”

顧寒舟輕笑一聲,“嗬嗬,恭喜你,猜對了。”

薑弦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唉,做生意嘛難免的,有得亦有失,你這是要出城嗎?”

顧寒舟順著話語說道,“做生意失敗了,自然要出城另謀生路了~”

薑弦月隨手拍了拍顧寒舟堅實的臂膀,“我看你體格子不錯,瞧這大寬肩,不如去碼頭上抬抬貨,能掙不少呢!”

“多少賺一點,總比這樣落魄失意的回去要好啊,看你這樣子,過年或許也沒回去吧?我這裏有些銀子,拿回去讓妻兒添兩件新衣裳…”

說著,薑弦月就要掏荷包。

顧寒舟將她攔下,淡淡說道,“姑娘不必如此,我沒有妻兒,孤家寡人一個,穿什麼無所謂。”

薑弦月看他這模樣,心想也是,看起來冷冰冰的樣子,估計也討不到媳婦兒。

“那,那好吧,能不能麻煩你,將我送到前頭的驛站,我再讓我家人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