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戟拿起酒瓶搖一搖,然後往被閔嶽一字排開的碗裏倒酒。我捧過一晚酒說:“今天我們就不老套的念結拜咒了。如果我們今天就葬在這裏了,如果有來世,我們還做兄弟。如果我們生還了。這輩子,我們就是親兄弟。生死與共。”大家點點頭,一字排開,向著玄天神像拜了三拜。我捧起酒,對著船尾,我們不知道方向,隻能對著船尾大喊:“爸媽兒子不孝,不能奉你們百年終老。今天兒子先走一步,來世再報你們養育之恩!”說完嚎啕大哭起來。幾個人觸景傷情,相繼哭出了聲。包峰和包資相攜著跪了下來:“爸媽好好保重,兒子們先離你而去了。”
唐元狠狠的把酒喝完,把碗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哭道:“你們還有父母可以哭。我哭誰,我念誰?”然後重重的跪了下去也不管滿地的碎玻璃,一拳一拳的砸在了船板上。唐元早年父母離異,就靠著爺爺奶奶拉扯大,學業剛結束。爺爺奶奶相繼去世,他年紀是最小的,經曆的卻是最多,而他的父母相繼有了自己的家庭,想接他去,他這個人個性強,總以為那是寄人籬下,全靠爺爺奶奶留下的房子出租給別人養活自己。
華戟把酒一口喝了,擦了一下眼睛,把碗摔在了地上,一把抱住唐元:“你現在有兄弟,不管我們還能在一起多久,至少在死前有個念想。”唐元哭喊著抱住華戟。閩嶽拖出藥箱,把唐元血肉模糊的手洗幹淨了包紮起來。大家把酒都喝完了,碗也摔完了。漸漸的都冷靜了。華戟說:“剛才排大小沒有?”我們愣了一下搖搖頭。華戟讓大家把年紀都報了一下。華戟25歲理所當然的老大。閔嶽24就是老二了。我和包資同年都是23,但是包資比我大幾個月,包資老三我是老四。包峰和唐元都是21,而且還是同月,可惜唐元比包峰小幾天。唐元就是最小了。包峰大笑著:“我有弟弟了。哈哈,乖叫哥哥。”唐元縮著床邊上念叨著:“為什麼這麼排,應該按身高排。我不幹我不幹。”包成了粽子的手還不斷的再畫著圓圈。
包資笑著安慰唐元:“其實當小六沒什麼不好的。”唐元說:“那我和你換.”包資“吱”了一聲走開了。我笑著說:“還好不是當得包資,哼哼,小三。”包資突然反映過來,要來揍我。包峰輕哼了一聲:“哥,餓的肚子疼。”我們突然反映過來喝了那麼一大碗酒,沒吃東西。笑著肚子都在隱隱作痛。包資說:“我也懶得弄了,我們把牛肉和魚一起拿出來烤了下酒吧。”我楞了一下,看著滿地的碎片:“我們拿什麼吃?”這下大家都反映了過來,大笑了起來,由衷的笑。從迷霧出現之後大家一直陰沉著。
華戟拖出個裝魚的鐵箱,放在了桌子上了,把煤爐搬了下來,把裏麵的蜂窩煤全倒進了鐵箱然後又把木柴扔了進去。把所有的天窗都打開了。華戟忙好了,包資也把牛肉切好了。沒有碗了,大家就抱著酒瓶,一人一口的輪流著喝。就這樣一邊烤著肉一邊喝著酒。不知不覺天已經擦黑了。唐元,包峰,包資已經醉了。我和華戟也開始踉蹌了,閔嶽酒量不錯,才微醉。他把鐵箱拖了出去,澆滅了。我和華戟把他們三個拖進了客艙。閔嶽也下來了。看著天窗已經星星點點。隻有海水撞擊著船舷微弱的聲音。我和華戟靠在地鋪上看著閔嶽笑著喊:“你也醉了,晃得那麼厲害。”
閔嶽帶著驚慌的說:“船在晃,幅度很大。”我和華戟才發現船上的東西也開始晃動了,而且越來越嚴重。閔嶽那邊突然低了下去,他往我們這邊一躍,我們伸手拉住了他,艙門重重的關上了,閔嶽和我們也重重的撞在了艙門上。隔壁也傳來沉重的撞擊聲,我和華戟拖他們三個去睡的時候順手給他們把門關上了,不然他們掉到另一邊的船舷上那就危險了。這時又漸漸的翻了過來。對麵的包資估計被驚醒了。大喊:“怎麼回事?”閔嶽吼道:“包資,把門栓上!”我和華戟順手把我們這邊拴上了。然後我們就重重的撞在了船艙壁上,臉上感覺到微涼的濺進來的海水。船又來回翻了一下,我們重重的甩過去。我艱難的支撐了一下,隻聽見對麵幾聲呻吟,慢慢的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