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黑壓壓的烏雲,像一塊黑色的幕布,就要從天上壓下來,越來越低,越來越低,似乎就要籠罩到人的頭頂,讓人喘不過氣來。
忽然狂風大作,豆大的雨點約好了似的從天上齊刷刷的落了下來,砸得來不及避雨的行人紛紛抱著頭亂竄,不一會兒,熙熙攘攘的街道立刻變得寂靜無聲,隻剩下嘩嘩的水聲,越來越響。
“駕……”
一道響亮的馬鞭聲劃過沉寂,劃過了死氣沉沉的霧靄。
噠噠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飛快的穿過雨霧,向著盛京的東南方向而去,那裏,居住的是東盛過最為顯赫的達官貴人。
馬兒飛快的奔馳在無人的街道上,最終停在了護國將軍府的門前。
“籲……”
“聖旨到……”
藍色的人影從馬上翻下來,落在那一扇朱紅色的大門前,門邊,站著兩隻威風凜凜的獅子,渾身上下鍍著金色,即使是在這樣朦朧的雨色中,仍然掩蓋不住身上的光芒。
雄獅英武,一雙銳利的眼睛虎視眈眈的望著站在眼前的眾人,碧色琉璃珠做成的眼睛折射出駭人的光芒。
嘎吱……
朱紅色的大門被人從裏麵打開,護國將軍府的一行人戰戰兢兢的冒著傾盆的大雨跪在院子裏,等著為首的公公宣布著聖旨的內容。
“傅勁鬆接旨!”
德公公居高臨下的睥睨著黑壓壓跪在地上的人群,眼睛裏麵閃過輕蔑的光芒,抖了一抖手中的拂塵,在雨中攤開了明黃色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護國大將軍傅勁鬆之女傅雨鳶溫良賢德,品貌出眾,有母儀天下之風範,朕聞之甚喜,乃冊封為皇後,十日後進宮完婚,欽此!”
尖尖細細的聲音,在嘩嘩的雨幕的背景下,竟讓冒出了一絲絲涼氣,讓人遍體生寒。
德公公的話,像平地驚雷,讓整個將軍府的人都愣住了,呆呆的跪在地上,忘記了反應。
“傅將軍,接旨啊。”
等了好一會兒,地上的人都沒有反應,德公公從心裏輕哼了一聲,波瀾不驚的說道。
傅勁鬆這才反應過來,艱難的張了張嘴,“臣接旨。”
他的手,顫顫巍巍的伸出去,觸摸到了那份象征著皇權至上的聖旨,那裏麵記載的寥寥數語,卻決定了他女兒的一生。
啪……
一個豔麗的女人騰的從地上站起來,用盡了力氣衝到了德公公的麵前,一揮手,狠狠的將明黃色的聖旨揮落在地上,眼睛裏麵閃爍著瘋狂的怒意。
明黃色的聖旨孤零零的落在雨中,很快的就被傾盆的大雨淋得麵目全非。
“我不要做皇後,不要!”傅雨鳶的豔麗的臉龐上麵充滿了不甘心,歇斯底裏的衝著德公公大聲的吼道。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驚駭的瞪著這位不怕死的千金大小姐。
德公公的眼睛一眯,漫天的寒意從那雙眼睛裏麵滲了出來,瞪著這位美麗卻愚蠢的大小姐,寒意幽幽的說道:“傅小姐,你是想抗旨不成?”
傅雨鳶的眼睛裏麵淚如雨下,緊緊的咬著嘴唇,瞪著那位公公,“我不要嫁!”
皇後,母儀天下?
誰不知道當今的皇上是個病入膏肓的病人,據爹爹說,能不能活得過25歲還不一定,她不想做寡婦。
“雨鳶,還不快回來!”將軍府的二夫人段采薇厲聲喝道,從地上爬起來,一把將傅雨鳶拉到後麵,麵如土色的對德公公道歉道:“公公,小女從小被我們慣壞了,不懂尊卑,是我們的不對,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將小女的胡言亂語放在心上。我們一定會嚴厲的管教她,請您見諒。您放心,我們的女兒能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開心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抗旨呢?”
說著將一枚碩大的金塊塞進德公公的手裏,一臉的懇求。
德公公臉色緩和了一些,冷冷的說道:“看在將軍和夫人的麵子上,雜家就不跟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了。”
“謝公公,謝公公。”段采薇狠狠的剜了傅雨鳶一眼,低聲下氣的賠笑說道,心裏鬆了一口氣。
“雨鳶,還不快向公公道歉!”段采薇的目光裏麵充滿了威脅,震懾的目光瞪著大小姐。
“公公,對不起,我錯了。”傅雨鳶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可是礙於二夫人的壓力,隻好低聲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