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公公瞪著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一眼,從鼻孔裏發出不男不女的聲音:“傅小姐,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抗旨,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啊,你好自為之吧。”
傅雨鳶原本就慘白的臉色變得更加的白,後怕的睜大了圓圓的眼睛,驚懼的看著一臉陰沉的公公,咚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小女頑劣,不知禮數,請德公公不要見怪。”傅勁鬆緩過勁來,將地上的聖旨撿起來,虔誠的捧著,恭恭敬敬的賠禮道。
“傅將軍,令愛可是要好好的管教才行了,今天這些話幸好是在雜家的麵前說的,要是傳到了太後的耳朵裏麵,那麼,就不會是像今天這麼簡單了。”
德公公翹了蘭花指,輕蔑的瞟了傅勁鬆一眼。
“公公說的是,我們一定會嚴加管教。請公公進屋喝茶。”傅勁鬆陪著笑臉說道。
“不用了,雜家已經宣讀完聖旨了,還等著回去跟太後和皇上複命呢。”德公公擺了擺手,轉過身子走了出去。
“管家,送公公。”傅勁鬆對管家說道,管家立刻恭恭敬敬的拿著一個厚厚的紅包塞進德公公的手裏,陪著笑臉說道:“公公慢走。”
終於聽見噠噠的馬蹄聲遠去,傅勁鬆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看著一臉狼狽的傅雨鳶,怒喝道:“雨鳶,你今天差點害死了全家!”
傅雨鳶咬著嘴唇,眼淚刷刷的往下掉,可憐兮兮的說道:“爹爹,我不要進宮,我不要當皇後,不要。”
她不想那麼早就當寡婦,她不想後半輩子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在皇宮裏麵度過。
“胡鬧!你以為皇上的聖旨是過家家嗎,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傅勁鬆一臉鐵青,嚴厲的瞪著自己的女兒。
“反正我不要,我才不要嫁給那個短命的皇帝。”傅雨鳶像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一樣,不怕死的回視著傅勁鬆。
“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這種話都敢說。”傅勁鬆眼睛裏麵泛著猩紅的光,用力的抬起手,狠狠的扇在了傅雨鳶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傅雨鳶倒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疼愛自己如同掌上明珠的父親,白皙的臉上浮起了清晰的掌印。她的眼淚像彙聚的雨水一樣多,瞪著自己的父親,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我恨你!”捂著臉飛快的向著自己的院子衝了回去,很快的就不見了人影。
傅勁鬆無力的看著自己的手,心裏一陣陣的抽疼,搖了搖頭,對著地上的眾人揮了揮手,“散了吧。”
傅雨鳶衝到了自己的屋裏,趴在桌子邊緣大哭了起來,哭得那麼的傷心那麼的難過,為什麼她的命這麼苦,為什麼偏偏是她?她不要嫁給短命皇上,絕不。
“小姐,別哭了。”貼身丫鬟燕兒柔聲的在旁邊勸道,急得快要哭了。
傅雨鳶忽然抬起頭來,擦幹了眼淚,淡淡的說道:“去準備熱水,我要洗澡。”
“是,小姐,你等等。”燕兒看見小姐不哭,鬆了一口氣,趕緊退了出去。
“雲若,熱水燒好了沒,快點弄到小姐房間裏去,小姐要洗澡。”燕兒跑到廚房,衝著正在劈柴的雲若大聲的吼道。
“好了。”雲若擄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急忙提著一桶熱水來到了傅雨鳶的房間裏,倒進了浴桶裏麵,又衝了一點冷水的,確定了溫度是適合的,才走到傅雨鳶的旁邊,低眉順目的說道:“小姐,好了!”
“下去吧。”傅雨鳶都沒看這個丫頭一眼,輕蔑的說道。
雲若低著頭,小心的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靜候在浴室的外麵,等待著小姐隨時的吩咐。
“雲若,進來!”沒過一會兒,浴室裏麵傳出了傅雨鳶氣急敗壞的聲音。
雲若的神經一下子提了起來,惴惴不安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小姐,您還有什麼吩咐?”她低著頭,不去看傅雨鳶那張怒氣衝天的臉。
“嘩……”
一盆滾燙的熱水朝她撲來,淋了她一身,她瞬間變成了落湯雞,狼狽的站在房間裏麵,身子熱得難受,連眼睛都睜不開。
“賤人!連你也敢欺負我!”傅雨鳶走過來,將手中的木盆狠狠的摔在雲若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