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打鬥(1 / 2)

奉旨出京的是王內侍,雖說他向來在宮中做事,但也不怕路程辛苦,日夜兼程,在出京的第四天,就遇到了安王的儀仗,那時候安王正在驛館歇息,王內侍翻身下馬,對守在門口的王府侍衛亮了亮腰牌,聽到王內侍是從京城來的,侍衛忙把王內侍請了坐下,又往裏麵傳話,等了足足有半個時辰,才有個內侍從裏麵走出來,看了眼王內侍,這才滿臉堆笑上前:“京城來的,可是奉旨而來?”

“陛下有口諭,要親見王爺!”王內侍也打量了一下這個內侍,從他身上的服色,判斷他該是安王身邊的貼身內侍,這內侍聽到有口諭,眼神就變了變:“這……”

“奉旨而來,麵見王爺,難道說您還是阻攔?”王內侍故意說著,這內侍急忙擺手:“並非如此,隻是這……”王內侍把腰牌亮了下:“這不是假的,況且當日,就是在下前往安王封地,接陛下上京的,不過那時候,並沒見到王爺。”

這內侍原本還想再擺個架子,但見王內侍說話說的很直接,思來想去,還是笑著道:“既如此,那就請跟我來。”

王內侍跟著內侍走進安王所住院子,這驛館的院子當然比不上安王府的院子那麼大,剛走進去就聽到有人在那罵人:“這樣的茶飯,也是好送上給王爺的?我們王爺這會兒是一般人嗎?”

這?王內侍眉頭不由微皺,內侍已經歎氣:“這一路上來,我們王爺可遭了大罪了,這些地方上送來的吃食,大多不堪入口,王爺都廋了不少!”

那這罵人的就是安王身邊的人了,王內侍雖然服侍天子很多年,但還真不是那種飛揚跋扈的,這眉頭皺的更緊,心裏就在想,按說安王也是從小讀書受先生教導的,怎麼身邊人一個個都這樣?

內侍請王內侍稍待,自己就走上前進屋,屋裏隻擺了一張飯桌,王妃正在服侍安王用膳,這些菜肴不能算不好,但安王看著這些菜肴,隻覺得沒有可以下筷子的地方,點了點就對王妃道:“你還是讓人把我們帶的路菜拿出來,然後再用好火腿給我燉湯,我勉強吃了罷!”

王妃忙命人把菜肴給撤了,又服侍安王洗手,歎氣說:“原本想著讓王爺能吃一點這地方上的菜,誰知全不能入口,都怪妾想的不周到!”

等安王洗完手,內侍這才上前:“京中來人了,說是陛下有口諭,這會兒人還在外麵候著。”

陛下有口諭?王妃頭一個先抬頭,心裏就在思量到底是什麼樣的口諭?安王老大不高興地把手巾丟到一邊:“口諭?這會兒他倒擺起架子來了,不見,不停!我是他爹,這世上沒有爹要聽兒子話的!”

王妃聽到安王這樣說話,麵上露出微笑,這才對,架子可是要先擺起來,父子父子,那是翻不過去的!

內侍額頭上已經有汗出來,還想繼續勸,王妃已經對內侍道:“下去吧,我讓人給王爺繼續做新的菜。”這,這,內侍隻能對安王行禮後退下。

走出屋子,王內侍迎上前:“王爺可怎麼說?”

“王爺說今兒乏了,您也辛苦了,所以今兒就不見你了!”到這個時候,內侍也隻能為安王遮掩。王內侍服侍人服侍久了,怎麼聽不出來這是遮掩的話,想了想就上前,掀起簾子就進屋,還有這樣的?內侍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王內侍已經走進屋子。

王妃正在那和安王說話,猛地抬頭就見麵前多了一個人,王妃不由拍拍心口,剛要喊來人,王內侍就對安王跪下:“奴婢參見王爺!”

這就是京中來人了?安王抬頭瞧了瞧,對王內侍道:“你有什麼話要說?”

“回王爺,並不是奴婢有什麼話要說!”王內侍已經站起身,對安王就是這麼一句,安王看著他:“嗯,那就是我兒有什麼話要說,父子父子,可是天性!”

“君臣君臣,王爺,奴婢是奉天子命而來,請王爺站起身,聽奴婢說天子口諭!”王內侍這下明白了,安王這是要擺太上皇的架子,想起孟瀾的叮囑,王內侍自然不能讓安王擺太上皇的架子,於是直接就讓安王起身。

起身聽旨,這是完全把自己當做臣子來對待,安王坐不住了,拍了下桌子:“反了天了,天下哪有兒子的下人對爹這麼說話的!”

既然安王堅持父子,那王內侍也就堅持君臣:“王爺,名分沒定,此刻還是臣子,還請王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