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傳來了幾聲吵鬧,“.....想拖著不離是不是?撫養費給了,什麼都給你,全都按你的條件,今天必須把字給簽了!”
秦良景心中一突,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往隔壁小路一看,趕緊拉了顧書卿往辦事處躲,往窗外望,離婚辦事處小徑上,秦可深和易丁淺在拉扯爭吵,兩人隔得遠了聽不太清,吵了兩句,兩人又走回了離婚辦事處。
她大吃一驚,他們真的在離婚?她想出去勸阻,再想及秦可深的事,她又不想管,再說了她結婚的事不能讓人知道,想了想,她終於給秦母打了個電話:“媽,您給二哥打個電話,看他在幹什麼,我有個朋友在民政局看到他了。”
秦母在電話那頭沉默,估計也懵了。
秦良景站起身來,見顧書卿一臉迷惑地朝她望,苦笑說:“我二哥二嫂在離婚。”
心想他不會瞧不起自己吧?家裏這麼亂七八糟的,又想及這隻是假結婚,她怎麼還患得患失起來?
“那位偷藏你大學錄取通知書的二哥?”顧書卿問。
“你怎麼知道的?”秦良景恍然大悟,“趙澤怎麼什麼都說!”
心裏嘀咕了起來,這個人怎麼她公司的事知道,家裏的事也知道?莫非和葛英一脈相傳,對她進行全方位監視?他別是有什麼其它目地吧?
不怪她心理陰暗,連親生父親秦富貴偶爾對她好,也隻是在有求於她的時候,丈夫劉磊兩人的感情雖好,但始終如朋友般的相處,她家的事他向來不插手,也從不打聽她和兄弟們之間的恩怨,她認為這是最好的狀態,雖然是夫妻但各管各家的事,不麻煩對方尊重對方隱私,如此一來雙方反而能保持霧裏看花的好感,不被家裏的烏煙瘴氣影響,所以這方麵她從沒依靠過劉磊。
顧書卿這個人太奇怪了,花這麼大力氣對她如此深入了解?
家裏的事從來都不光鮮亮麗,他知道了怕是對她的整體看法也不會好。
一想及此,她剛才略微升起的熱度慢慢降了下去。
“也許他們離婚反而好一些,對孩子也好,兩個人性格追求不同,這世上比離婚更離譜嚴重的事多了,綁在一起綁成仇人對雙方傷害更大。”顧書卿看了她一眼說,“這件事可不好管。”
秦良景更反感了,他怎麼隨便預判別人的生活?手未免伸得太長了吧!
本來她也沒打算管,讓秦母去管,他這意思讓她連電話都不打,這豈不是太過絕情?枉她剛才對他還略有好感,在他的心底怕是早已經丁是丁卯是卯分得十分清楚。
但不可否認,她一開始也不看好秦可深兩夫婦,兩人性格愛好相差甚遠,三觀不同,秦可深那塊料配不上易丁淺,兩人離了更好,可被顧書卿說了出來,她又感覺不舒服,認為他插手了自家的事,是不是在心底裏她還是違護家人的,自己能批評家人,但外人就不行?
秦良景五味頻雜,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這事確實不好管,她欠考慮給秦母打了電話,不知道讓老母親多麼的擔心,她不能阻止,難道秦母就能阻止?最後還不是鬧得雞飛狗跳?易丁淺獨立性極強,她帶著囡囡獨自生活沒有問題。秦可深沒有正常的腦子,極端自我,讓他吃這次虧之後說不定還能替別人想想,逐漸成長起來。
這個時侯,秦母一定是在給秦可深打電話證實吧?她忽然希望秦可深能瞞得過去,讓兩人順利離婚,秦母沒辦法阻止。
怎麼她不知不覺地受了顧書卿的影響?
電話聲響起,秦母打來的,她馬上接了。
“良景,你那朋友真看到了?可深說他在上班一切好得很啊,要不你給阿淺打個電話問問?”秦母說。
秦良景已經不打算管了,輕聲說:“媽,也許我那朋友看錯了?您前幾天跟我說了二哥的事,我這一著急就趕緊跟你說了,後來我再問我那朋友,他說他也沒看太清,隻是隔老遠看著像我二哥。”
秦母語氣急促,“你還是給阿淺打個電話證實吧,我給她打了,她不接,我這心裏總是慌得很,老覺得他們這事兒遲早得出!”
秦良景後悔極了,不應該給她打這個電話的,也許在她心裏秦母總是那種不慌不忙什麼事都能應對的模樣,在自己看來二哥這事算不上什麼, 因為她和秦可深打小就疏遠;可在秦母的眼裏可是件大事,他們是母子,俗話說他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當然希望他一輩子平平安安,兩人感受不同,擔心的程度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