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深那幅迫切想要離婚的樣子讓她心冷,想及以前他並沒有什麼劣跡,人也講道理,囡囡是他的女兒,有一份血肉親情在,他不會做得太過份,但聽到秦良景在那邊沉默,她的心忽然忐忑了起來。
秦良景歎了口氣說:“阿淺,你準備搬出去住了是嗎?秦可深呢?”
易丁淺應了聲是,苦笑著說:“從民政局出來後把他自己走了,想必是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外邊的人吧,我說等囡囡放學後我就搬走了,讓他和女兒道一聲別再走他也沒答應。”
“那當然,他要奔赴自己的幸福,怕你找借口拖著他呢。”秦良景諷刺地說,聽出了易丁淺語氣之中的失落,女人啊,男人這麼對她,她還是舍不得,也怪秦可深平日裏表麵功夫做得太好了,一個溫柔體貼的丈夫誰不喜歡?秦良景想了想,在這種情況下,不點醒她不行了,如果易丁淺還糊裏糊塗的沉浸在過往的溫馨之中,對秦可深縮手縮尾,哪裏能應對既將到來的風暴,最後受傷的隻是她自己。
她加重語氣,“現在的你在他心目中就是用女兒來綁著丈夫的防礙他幸福的人!”
易丁淺驚外地怔住了,聽語氣是想幫她?她是秦家人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而且婚都已經離了,還有什麼可以幫的?她不由心裏存疑,這個商場上心狠手辣的姑姐使的不會是聲東擊西那一套吧?可她得到的這點撫養費值得她花這麼大力氣?
想到結婚時他們住進了秦家父母的別墅連自己的房子都沒買一套後悔之極,那時哪裏會想到婚姻會散,深情的愛人會變?隻以為生活會一直在這豪宅裏美好進行下去,可這是秦家父母的東西和她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她隻不過空擔了一個嫁進豪門的虛名而已,還不如憑自己一手一腳紮紮實實地買個小公寓。
“這,這,我沒想著阻礙他幸福啊,隻是可憐囡囡這麼小,得給她一段時間適應。”易丁淺忙辯解說。
她還是稀裏糊塗的,不過也是,和秦可深從小一起長大的自己到了那一刻明白他是什麼樣的人,何況易丁淺隻和他生活了幾年?
秦良景直接說:“阿淺,你暫時沒地方住吧?我有個朋友剛好有套房出租,兩室一廳,小是小了點,但家俱什麼都有,隻需擰包入住就行了,而且這地方治安好,管理嚴,而且在囡囡學校附近,你看......”
“租,我租!”沒等她說完,易丁淺馬上答應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信任這個秦家人,離婚協議簽了之後她一刻也不想在秦家呆下去,甚至有點害怕麵對秦家父母,特別是秦父,不知道他會怎麼對她。
忽然間她覺得自己正孤立無緣地住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這裏是秦家,已經跟她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我正巧要去接劉宇,順便把囡囡先接到我家吧....你今天搬出來嗎?”秦良景問。
“搬,當然搬!”易丁淺看著床頭兩個大箱子說。
“囡囡的東西不用拿太多,我這兒都有,你拿自己重要的東西就行了,離婚的事咱爸還不知道吧?讓秦可深跟他說,你先搬出來,咱們再慢慢談。”秦良景說。
她事無巨細的吩咐讓易丁淺心頭一緊,她在怕什麼?為什麼特別提及秦父?可易丁淺卻感受到她對自己的善意,緊張之餘心也定了。
“現在家裏沒人呢,樓下隻有保姆在。”易丁淺試探著說。
“這樣最好,你的東西先放在家裏不怕的,先隻拿重要的,如果遇到什麼人就說公司讓你出差兩天,東西讓咱媽以後慢慢拿給你吧。”秦良景說。
沒錯,她確實在幫自己提防秦父!父女如此的猜忌讓易丁淺還是吃驚不小,也弄得她一顆心也提了起來,沒錯,離婚之後她和秦可深成了陌路人,秦父不幫自己的兒子難道幫她?以他以往的表現來看,他隻會把婚姻的失敗怪在她頭上,指不定怎麼對她!
如此一想,易丁淺頓時感覺自己如同身處虎狼之窩心裏慌得不行,恨不得馬上從這裏飛出去!她看那兩個一大一小的箱子,小箱子裝的是重要物品,她決定聽秦良景的,隻拿小箱子走,大箱子裏的一些衣服拿不走就算了,另買就是。
她提了小箱子就往門外走,來到樓下隻見到保姆在樓下搞衛生,意外看到了她順口問了一句,她隻答回家拿兩件衣服公司出差。
可剛走到大門那兒兜頭兜臉地遇到了秦富貴,他和兩個朋友邊說邊笑從車庫走出來,看見她提箱子出來同樣意外,沉著臉問:“老三媳婦,你這是幹什麼?”
“爸,公司讓我出差,我回來拿兩件衣服。”易丁淺臉上的肌肉都笑僵了。
秦富貴哼了一聲,“出差?你呀,也得多想想家裏,別老顧著你那工作!家裏還是要打掃收拾的,亂糟糟像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