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她說的孩子,他壓根沒放在心上,以他精明的腦子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疏忽?當年保護措施做得這麼好!再說如果真是他的,寧楚當年早鬧出來讓他負責了,現在才鬧,怕是過得不好想打秋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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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菁坐在靠椅上,回想著昨天和家人吃飯的情形,隻有她一個人被準許去李家周末聚餐,她媽當然不準上門,難受當然難受,被兄姐圍觀嘲笑指桑罵槐,可她不能不去,不去就得不到老頭子的支持,還好一周難受隻有這一天,其餘的時間她依舊可以過人上人的生活,氣性驕傲可換不來金錢享受的!她媽就是她的良師。
可昨天老頭子把結婚的事又提上議程,哥哥姐姐附和,陰陽怪氣地說她在外麵創業也鬧夠了,花出去的錢還沒有掙的多。
她真的想成功的,想和哥哥妹妹一樣在社會上受人尊重,在公司一呼百應,但想盡了一切辦法,自認為也十分努力,可總是缺少點機遇屢敗屢戰!好不容易爭取搬到新公司,有了新辦公室,不用在潮濕陰暗的地下倉庫辦公了,似乎走上了正軌,可業務還是不行,客戶量越來越少。
老頭子逐漸失去了耐心要她嫁人,可他怎麼會給她找什麼好人?她那未婚夫見過幾麵,那人一身癡肥,容貌普通,言語無趣,兩人根本沒有共同語言,結婚後難道也夫唱婦隨和他一起滿身油煙搞餐飲?
不過他家有錢倒是真的,萬一真做不下去了,也隻好嫁給他了,但哪有自己在外麵開公司來得逍遙自在?周圍的人都奉承順從自己,在這家公司她就是這裏的女王,如果業務量做上去就好了,原以為從趙氏集團挖了個寶,又便宜又好使,靠著秦可深的業務能力能把老公司的客戶拉過來,可誰曾想他辦事這麼拉垮,除了長得賞心悅目之外沒什麼用處。
公司在業務名氣沒打開,又請不到人,隻有先混著,等萬不得已再說吧。
她得維持著公司表麵上好好兒的,能撐多久就是多久,指不定行內環境變好,公司業務量一下子多了呢?這種情況又不是沒有過,老頭子一開始創業時也熬過,後來經濟發展的好時候,國家政策向好,他吃到了政策的紅利,訂單多得忙不過來這才越做越好的!
她才不相信老頭子有什麼經商才能,如果有那頭腦,怎麼會被媽拿捏得死死的,這麼多年都讓能力超強的原配對媽無可奈何默認了她的存在?生意麼,有時真的有運氣的成分在裏麵。
每次回去聚餐總要做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才能調整過來,這一次又蒙混過關了,爸雖然提議要她嫁人,但在她裝可憐扮柔弱的情形下也沒有馬上逼她把公司結業,把兄姐氣得直翻白眼。
還是自己的口才好啊,從媽那裏學來的,每次都有驚無險,以後越練越熟是不是也能掌控老頭子了?這麼一想,她心情頓時好了,她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敲,她心情好了些,語調輕快,“進來吧。”
秦可深推門走了進來,先朝她微笑了一下,笑容如沐春風,賞心悅目得讓整間屋子都亮了起來,李菁於是也笑,“秦副總,有什麼好事兒這麼高興?”
她邊說邊整理桌上的東西,隻不過兄姐也說得對,得好好整頓一下公司了,要不再請兩個能力強的人過來?這一次可不能隻看外表,得好好考察能力。
“我離婚了。”秦可深說。
“哦?”李菁心思還在公司上,隻敷衍地應了一聲,心說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這是他的私事,有什麼好對她說的?
秦可深呆在了那裏,怎麼她的表現和他想象的不同?
李菁一抬頭,見他還站在那裏,心想公司還需要他,不好鬧得太僵,等請了人來之後再把他拍走,於是一笑,“恭喜啊,終於脫離苦海了。”
她的笑容讓他把泄下去的希望再度鼓起,但也不敢像以前想好的直接對她提出來共奔幸福,隻是再重複了一句,“對啊,我離婚了,終於離了,我實在受不了她了。”
他說了又說什麼意思?難道他離婚要她頒個離婚獎項給他?
“對啊,人生漫長,你還年青呢,以後得找個順自己心意的人在一起。”她想起自己,隻怕會身不由已要嫁給那個肥佬了,但慶幸的是那人脾氣性格好,也聽她的,其父雖然精明,但婚後她也能拿得住他,從這一點來說還算好的。
她平淡的表情讓他有點慌,公式化的回答讓他有點回過味兒來了,胸腔如火燒一般,忽然覺得她坐在紅木辦公桌後麵的樣子遙遠而不可觸及,他艱難開口,“李菁,我是為你離的婚啊!”
李菁倏地抬起頭來,想笑,看見對麵的人失魂落魄的樣子卻忍住了,心裏有點小得意,看來從咱媽那裏學來的對付男人的方法對誰都湊效,看把這個小男人哄成這樣!不過對他這樣無權無勢依靠她生活的人,她哄到了也沒什麼成就感。
還得哄著他讓他認真工作呢!
她便歎了口氣,“可深,如果我做了什麼讓你誤會的事,那我向你道歉,我也身不由已的,我爸早給我找了門親事了,你我不可能有什麼的!”
如果和手下的人傳出什麼風言風語來,被老頭子知道了,這門親事可能都沒有她的份,一定得斷了他的念想,不能讓他出去胡說,再者,她根本什麼都沒做啊!兩人連手都沒牽過,怎麼就讓他誤會了,說出了離婚是為了她這種瞎話!
她忽然間覺得這種小男人的追求也是一種負擔,除了給她找事之外什麼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