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琢精細的水晶杯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明明沒有人碰到它。

少年仆從阿萊在碎渣旁僵愣地停下了腳步。

當他反應過來時,深棕色的瞳孔瞬間放大了數倍,相貌平平的麵孔也失去了血色。

“嘖——”

坐在不遠處的皮製華座上,他的主人,殘虐的魔女從喉嚨裏擠出了“欣慰”之聲。

很快,阿萊便意識到,自己已經步入了魔女設下的圈套中。

“杯子碎了呢。我可愛的002號仆從。”

魔女用與蘿莉外表絕不相符的嫵媚聲音說著,同時又刻意展現出苦惱的模樣,將右手抵在了自己吹彈可破的側臉處。

時間在詭異沉寂中度過了三秒有餘。在此期間,滿頭大汗的阿萊竭力想從已經擰成一團的喉嚨裏擠出話來。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是風吹倒.........”

他結結巴巴的解釋隻進行到了一半便立刻刹住,這是每個生物與生俱來的求生本能。

帶著強烈的恐懼與不安,阿萊心驚膽戰地瞥了一眼華座上的魔女。果不其然,此刻她的唇角正揚著無比開心的弧度。

一切皆在魔女的計劃之中。

“繼續狡辯咯,我在聽。”

“..........”

犯了大忌,生命危在旦夕的阿萊三緘其口。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滾落,極其微妙地打在杯子碎渣之上,發出令人魂飛魄散的滴答聲。

“好吧,既然你不說了,那就讓我們來清算一下字數吧。”

甜蜜如毒般的聲音響起,身著純黑哥特蘿莉裝的魔女放下懷中的破舊小熊玩偶,裝模作樣地掰著指頭數了起來。

“算上重複的,一共狡辯了十二個字哦——那就弄斷你的十二根肋骨嘍?”

話音剛落,還沒等阿萊反應過來,魔女便已迫不及待地開始了折磨的盛宴。

——啪!

僅僅是一個響指,無需繁複的吟唱,無形的巨拳便砸在阿萊胸口,將其整個人向後打飛了出去。

對於精通一切魔法的全能大魔女來說,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阿萊後背率先著地,強烈衝擊震懾著他的五髒六腑,令其喉嚨一甜,噴灑出一道血腥又綺麗的血霧。

“隻是開始哦?我親愛的002號仆從啊——時間,時間我們可是有很多呢。”

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魔女一邊興致勃勃地說著,一邊重新動用起自己可怕的魔力。

這一次,倒在地上的阿萊被無形之手卡住了脖子,硬生生地拖拽在半空中。然後,被猛壓在寒冷如冰的石壁上,動彈不得。

“那麼,就按照從上到下的順序開始掰斷肋骨了。先一次性掰斷四根吧。”

魔女調皮地歪著腦袋,麵帶微笑著催動第一次咒術。

——哢嚓!

阿萊的四根肋骨應聲而斷,強烈的痛苦令其麵部抽搐了起來。

“嘖嘖嘖嘖嘖嘖——真疼啊,我可憐的002號仆從。”

和流淚的鱷魚沒有任何區別,華座上的魔女咂著舌,有模有樣地學著教廷修女的祈禱動作,隻有嘲弄沒有悲憫。

這虛情假意的祈禱聲傳入阿萊耳裏,便化成了死神的呢喃。

烏黑色的鮮血從他的鼻腔、嘴角、耳孔中滲出,感官的機能也正在變得紊亂。事實便是,他與常人毫無差別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

“欸——”

發現了這一點,殘虐的魔女不滿地哼出了聲。她緊盯著阿萊逐漸發散的深棕色瞳孔,用了數秒的時間來確認這隻玩具是否快被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