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魔女用失去興致的聲音說道:
“像狗一樣卑賤地向我求饒,今天可以暫且放過你。”
“.........”
阿萊沒有任何回應。他的意識並未因折磨而消散,恰恰相反,強烈的痛苦令他的頭腦清晰無比。
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了——魔女將他折磨得奄奄一息,再恬不知恥地逼著他像狗一樣搖尾求饒。
魔女總有理由能折磨他——即便沒有理由,她也能自己造出來理由。比如說現在莫須有的摔杯罪名。
——總之,夠了!
他艱難地抬起眼瞼,緊盯著魔女精致的麵孔。一陣沉默後,啐出了一口青黑色的血汙。
“杯子........不是我打碎的.........”
“你說什麼——”
預料之外的情況,一瞬間魔女的目光變得無比凜冽。
“002號仆從,我剛才好像聽到不得了的話呢。”
“杯子........我沒有碰.......”
“該死的蟲豸!你以為你有否認的餘地嗎?!”
殺意在阿萊回答的瞬間得到明確——被激怒的魔女抬起右手,掌心正對阿萊的胸口。
“螻蟻廢物垃圾賤狗!殺死你比碾死一隻蟲豸還容易!”
咬牙切齒的罵聲不絕於耳,與此同時,施加在他身上的咒術發生改變。它繞過衣服與皮膚,深入至身體裏,無情地開始碾壓五髒六腑。
痛——撕心裂肺的痛,生不如死的痛,深入靈魂的痛。
折磨還在繼續,魔女掌控著咒術並不斷加大強度。此時她正享受地眯著眼睛,欣賞著不斷痙攣著的阿萊。
在確定玩具快要被報廢時,她選擇用居高臨下的口吻宣布道:
“現在,像一條真正的賤狗那樣向我求饒——我可以大發慈悲地饒你這一次,僅此一次。”
“不........我拒絕.........”
“好!很好!那就像碾死蟲豸一樣殺掉你!”
怒火熊熊燃起,現在,魔女認真了起來。
施加在阿萊身上的巨大壓力,瞬間就增加了三倍甚至更多。
墨綠色的膽汁狼狽地從嘴角流了出來,阿萊在劇痛中接受了淒慘的命運。他緊閉上眼睛,打算一口氣迎來解脫。
然而下一秒,他卻重重地摔在地上,倒在了之前淌出的血汙之中。
.........自己並沒有被魔女碾扁,發生了什麼?
氣若遊絲的阿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重新睜開了眼。
也就是在這時,緊閉著的大殿正門傳來震耳欲聾的霹靂聲。青紫色的電光突然閃現,照亮了長久以來不見天日的黑暗大殿。
那一扇由精鋼製成,被魔女特意施加過防護印刻的堅固大門,在這一刻被劈砍為無數碎片。
——威風凜凜的少女就踩在這些鋼鐵碎片之上,跨入了大殿之中。
她的體型非常高大,但身材卻在純白板甲映襯下顯得尤為勻稱。淡褐色單馬尾利落垂下,與之相匹配的,是堅毅勇敢的淡紫色雙瞳。
重量誇張的雙刃巨斧是她的武器,斧柄長度幾乎和她身高相當。青紫色的電弧在斧頭表麵流淌,證明她絕不是隻靠蠻力戰鬥的勇者。
——大魔女的黑城迎來了不得了的“客人”。
現在,她直麵著精通一切魔法的大魔女,而大魔女也在注視著戰力超凡的她。
“淩虐弱小的暴行到此為止了,黑城魔女——你由我來終結。”
少女話落的刹那間,趴在地上苟延殘喘的阿萊看見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