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良禍害起了樹林裏的小鳥,逐漸的這附近的鳥都不敢上這片樹林裏愉快的玩耍了。因為它們知道了這片樹林裏有個小惡魔,隻要被這頭小惡魔逮住就休想跑掉!
吃了五六天炸小鳥、炒小鳥,賀良也很鬱悶,他感覺身體有點上火,就連母親的臉上,也起了幾個小豆。
這天晚上,賀良啃完了最後一隻鳥腿,媽媽看著他說道:“兒子,明天別拿回家小鳥了,吃多了上火,知道嗎?”
賀良點了點頭,鬱悶的說道:“那吃什麼啊?!”
郝雲搖了搖頭,拿著毛巾給兒子擦了臉和手,說道:“喝幾天粥,再吃吧。”
賀良點了點頭,這才作罷。他暗想,看來還要尋摸些別的吃食,煎炒炸雖然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啊!
第二天早晨,賀良起來吃了早飯,喝完了牛奶。
他看著收拾飯桌的媽媽說道:“媽,我去外麵了。”
郝雲回身問道:“幹嘛去?你還去找別人要小鳥?”
賀良搖搖頭,說道:“不要了。”
他穿上衣服,在母親的囑咐中跑了出去。
賀良來到馬路邊,回頭看看母親沒有出門,知道母親這陣子對自己放心了很多。
他在路邊等了一陣子,不一會,站牌周圍就聚集了一堆人,很快一輛老式的公共汽車從北邊開了過來。
公交車,停在了路邊。賀良上車的時候,是在兩個大人之間,前後兩個人還都以為他是對方的孩子。
賀良抬腳邁步,左手抓著車門上了車,上車之後,他就往裏擠,直到找了個合適的地方站了進去。
他扶著座位把手,擠在大人之間,大人們還都以為這是誰家的孩子呢,一路安全的就到了市區中心。
賀良站了半個多小時,得著個空位就坐了上去。這時公交車裏的人都坐下了,偶爾有看他的目光,他也不理人家,隻是瞅著外麵的街道。
80年代初的城市,道路寬闊,通暢無比。此時路上根本沒有多少汽車,前後百米距離也就一兩輛車的樣子,還都是公交車,小轎車更是一輛沒有,真是空曠,自行車道上倒是有不少騎車人。
汽車又開了一陣子,女售票員有注意到車內的情況,看到賀良還坐在那裏,她走了過來。
“小孩,你家大人呢?”女售票低頭詢問他道。
賀良搖搖頭,說道:“我自己一個人。”
女售票員看了眼周圍,幾個邊上的乘客也互相看看。這個小孩看上去起碼2歲多,說是3歲,這個個頭在如今的年代也比較普遍。另外聽小孩說話清晰,又像五六歲,真是奇怪的很!
她接著問道:“你自己一個人坐車,你家大人哪去了?”
賀良吐字清晰的慢慢說道:“我自己出來玩的,阿姨我沒事,一會就下了。我知道回家的路,再坐這個車,往回走就到家了。”
女售票員看著小孩,無法,她又想幫忙又幫不了,聽他說的沒錯,知道這小孩認識家,她搖了搖頭又走了回去。
等到公交車到了終點站,賀良不等售票員阿姨叫住他,就自己跳下了車。
賀良來回看了看,在車場邊上溜到門口,然後認準了方向走了過去。
走了四百多米的距離,經過了右邊路上的一棟二層小樓,再走了一段板油路,到了盡頭,突然眼前豁然開朗。
隻見幾個橫道欄杆外邊是一片泥土灘地,向下方延伸直到一條寬闊的南北走向的大江。
他的家鄉確實有條江河的支流,這就是嫩江。
賀良看著一些人跨過欄杆的出口,去到江邊遊玩。他樂了起來,立刻越過出口,向江邊跑去。
此時的江邊遊人很多,都是來踏春遊玩的。有的人竟然還拿著80年代的國產照相機,在拍照。
賀良在江邊轉了幾圈,他看見有人在江上遊泳,有些小孩在江邊上玩耍。
他也想下水,但是他此時還穿著衣服褲子,也沒有帶泳褲,想想算了。
賀良沿著江邊向北走去,路上看到了一些釣魚人。他們坐在江岸上,手裏一條長長的釣魚竿伸向江裏。直到又走了幾百米,北邊沒人了,他才停步。
賀良在遠離江岸的柳樹上拽了幾根長長的柳條,然後走到江邊脫了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