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可奪江山,難挽舊心(2 / 2)

“孩子,別哭了,哭得我心裏酸。”左夫人邊掉淚邊拿帕子替心寧擦臉,卻見她邊哭邊輕輕搖頭,雙眼已經開始紅腫。

是壓抑太久了罷。左夫人歎息一聲,正想喚留歲,卻見有人突然衝了進來,立在心寧麵前。

“怎麼了?”風城啟難眉頭皺得死緊,看著不停在哭的心寧,有些不知所措。他似乎沒怎麼見過她哭,這是第一次,莫名地心裏疼得厲害。想去觸碰她,手卻停留在了半空,又慢慢收回去。

左夫人神色複雜地看著帝王,那日馬車上冷漠如斯的他,眼神裏沒有絲毫的情緒。而如今,卻用這樣擔心的目光看著歌兒。到底哪一個,才是這人真實的感情?

心寧仿佛沒有看見他,依舊哭個不停,都快窒息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止不住,直哭得肺裏生生地痛,也停不下來。

“左楚歌。”風城啟難站在她麵前,臉色很是難看,卻不知道該怎麼辦。再這樣哭下去,難保她不會暈厥。

“你想怎麼樣,告訴我,隻要你不哭了,怎麼樣都行。”

心寧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眼淚依舊一顆顆地砸下來,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帝王終究沒忍住,伸出手去將麵前這人按進懷裏,任她掙紮,隻惡狠狠地道:“我會抱到你不哭了為止。左楚歌,慕容心寧,你要和我比耐性麼?”

左夫人一愣,門口的留歲和守幽也呆了呆。這兩人,怎麼脾性越來越像了?

心寧用力地推著風城啟難,卻始終沒有推開。哭聲漸收,她抬頭瞪他:“放開我。”

眾人都鬆了口氣,左夫人倒是微微一笑,正打算說話,卻聽得一聲更嘹亮的哭聲從白首殿傳了出來。清清脆脆的,分明是嬰兒的啼哭。

“糟了。”守幽連忙飛身到白首殿,將小奶包抱了過來。這小祖宗估計是一覺醒來沒看見主子,便這般嚎哭了起來。不過主子現在滿臉淚痕,倒是不好抱著它。她和團喜一向拿鳳歌沒轍,哄不住。

左夫人起身,幾步走到守幽麵前,欣喜地道:“是皇長子麼?給我抱抱。”

守幽點頭,將小奶包放進左夫人的懷裏。

帝王鬆開了楚歌,看著她越發清亮的眸子,唇角微勾。也不多說什麼,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

“這鼻子和嘴巴像歌兒。”左夫人高興地抱著小奶包打量著:“眉毛和眼睛倒是像王上。”

此言一出,心寧、守幽和風城啟難都愣住了。帝王慢慢閉上了眼睛,嘴角溢出一絲苦笑,沒有說話,身體卻繃得緊緊的。見此,她們反而鬆了口氣。

帝王一直認為鳳歌是心寧與鳳盛駱的孩子,也難為他,這樣的認知下都能下旨讓鳳歌五歲為太子。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一年之後,她們是要將鳳歌帶走的,若是被發現了是帝王的親生骨肉,那便再不可能離開皇宮了。

所以無論如何,不能讓帝王發現。

“王上。”仇全突然進來,輕聲道:“七王爺求見。”

風城啟月?心寧聞言抬頭。許久不曾見他了,倒是有些想念。這一年倒是沒有聽見過他的近況呢。

帝王本想點頭讓他進來,卻瞟到了心寧的神色,以及她那雙剛哭過的清亮無比的眼睛。當下便果斷搖頭道:“讓他先去溫華宮,晚上宮宴再見不遲。”

仇全一頓,宮宴?什麼時候決定的宮宴?

“沒聽明白嗎?”帝王端起茶盞,淡定無比地道。

“是,奴才遵旨。”仇全嘴角微抽地退了下去。

小奶包在左夫人懷裏,意外地很安靜。心寧走到左夫人身邊陪她看著鳳歌,抽空掃了帝王一眼,眼裏”慢走不送”之意甚濃。

帝王低歎一聲,道:“晚上的宮宴,帶皇長子出席,順便讓後宮眾人見見。夫人在鳳鳴宮歇息就好,切莫四處走動。”

左夫人點頭:“老身明白。”

最後看了心寧一眼,風城啟難起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歌兒。”左夫人看著帝王的背影,微微一笑,道:“我覺得,王上待你是用了心的。”

“嗯。”心寧漫不經心地應了,兀自逗弄著鳳歌,淡淡地道:“他在贖罪罷了。”

左夫人搖搖頭,沒有再說。若不是深愛一個人,誰會花那麼大的精力來贖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