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重逢(2 / 3)

馮教授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那塊石板,這完全是他的職業習慣。因為在所有古董當中,文字性的東西是最有學術價值的。

“這是阿拉美文,古突厥文的前身,屬於古代阿爾泰語係中的一種。”馮教授一邊閱讀一邊說。

“上麵寫的什麼?”我趕忙問。

“好像是祭祀用的文字,沒什麼實際內容。”馮教授皺皺眉頭:“翻譯過來就是:

吾等虔誠敬奉

奉與鮮血,使命運對我仁慈

奉與黃金,使福神露出笑容

歡樂尤新,青春尤盛

願邪惡的目光離開吾等榮耀的門庭

願聖潔的高山由吾等的身體構築

… …

馮教授一口氣讀了二十多行,很多句子的意思雷同,沒有實際意義,看樣子,這個地方在很久以前應該是一處祭祀場所,至於後來為什麼會被封閉,就不得而知了。

當馮教授讀完最後一句時,奧普不耐煩地說:“這是什麼東西?通天之塔的入口究竟在哪兒?”

馮教授搖搖頭:“上麵沒說。”

“那就給我找!”奧普這次真的急了,一腳把馮教授踹倒在地上。馮教授踉蹌著站起來,心中又急又怕,趕忙埋下頭來,又把石板上的字讀了一遍,這個空擋,我圍著人像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人像完全是就地取材雕琢而出,和地板渾然天成。下麵即沒有機關,也沒有暗道。

如果人像本身沒問題,那我們就隻能寄希望於石板上的祭祀文字。

馮教授第二次抬起頭時,還是搖頭。

奧普很不甘心,轉身望著我說:“宋方舟,你呢?也沒想起什麼來?”

“沒有。”我說。

奧普深呼吸一口氣,耐心已經到了極限。隻見他目光一凜,第二次掏出手槍,對準楊sir的額頭說:“如果多給你點兒刺激,說不定你能想起什麼來!”

“不要開槍,”我趕忙說:“你讓我想想。”

大腦飛速旋轉,那些記憶已經喪失了許多年,不是說想起就能想起的。為今之計,我隻能撒謊,但這個謊必須得像,不然奧普這扳機一摳,楊sir不死也得殘廢。

“想起來了,”我強製住心髒的狂跳:“古人用牲畜祭祀,是在獻祭鮮血,山腰的斯基泰王墓葬裏有很多黃金,也應該是用來獻祭的,鮮血加黃金,正映照了石板上的文字,說明這個地方,是個貨真價實的祭祀之所,很可能,這裏祭祀的對象就是通天之塔。”

“接著說。”奧普想了想,覺得我的話有道理。

“通常來說,祭祀場地應該朝向所要祭祀的對象,我們見到的鹿石也好,斯基泰王夫婦的屍體也好,全都麵朝東方,說明真正的通天之塔就在東方,從西薩彥嶺往東,可疑的地方並不多。”

“你是說,貝加爾湖?”馮教授思考片刻,不無詫異地說:“你不說我還真忘了,貝加爾湖位於中西伯利亞高原南部,是世界上第八大淡水湖,卻被稱作‘西伯利亞神海’,因為這個淡水湖裏居然生活著數量龐大,種類繁多的海洋生物,尤其海豹的出現,成了困擾科學界多年的現象。這不是神跡是什麼?”

“可通天之塔應該是坐塔…”奧普被我們兩個弄糊塗了。

“那隻是字麵意思,通天之塔究竟是個什麼東西,誰見過?說不定就在湖底下也不一定。”馮教授趕忙說。

我忍不住多看了馮教授兩眼。也不知道他是被奧普一腳踢傻了,還是害怕再次被奧普問責,居然和我站在一條線上。我被逼著胡謅也就算了,他一個學者,怎麼也這樣?楊sir的眼神和我一樣,估計他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

奧普雖然將信將疑,但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隻好揮揮手說:“那好吧,就去貝加爾湖。”

我們各懷心事,走出了石室。接下來該怎麼做,我完全不知道,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不知為什麼,雖然現在我依舊覺得很害怕,但身邊有了楊sir,我的心情平穩了許多,也許在潛意識裏,我對他的依賴已經成了習慣。

第二次經曆過艱難的爬行後,我們終於回到了坑洞底部,楊sir麵對洞口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從發現哥哥的遺體到現在,他沒有提到哥哥一個字,盡管尋找哥哥是他進入希德爾公司最根本的理由。我知道,他雖然悲傷,但經過長期的殘酷訓練後,他對現狀的分析已經客觀到了殘酷的地步,感情用事隻能害人害己,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把他哥哥好好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