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晗吃了口啞巴虧,冷哼一聲,“隻要不牽扯到雯雯,其他的隨便你。”
得了顧澤晗的承諾,安雯挑了挑眉,心情愉悅地哼著小曲兒,一個一個地觀察著碎瓷片的裂痕,一點一點地在絨布上拚著。
顧澤晗眉頭鎖的更緊。
這首歌,是安雯做陶藝時最喜歡哼的。陸嵐清音色本就妖豔,哼到音調高的地方,自帶了一種不可言說的意味,可本人似乎並沒發覺這個問題。
顧澤晗冷著臉,把門摔得哐啷響。安雯被嚇了一跳,險些摔了手中的瓷片,極為不滿地衝門口做了個鬼臉,幽怨嘀咕:“顧澤晗,沒得心,認不出我就算了,還凶巴巴,我信你關心我才怪……”
做修複是一件細致活,縱是心裏再多不滿,安雯也沒心思繼續嘀咕了。自己送的花瓶,不修好自己也不開心。
這隻花瓶渾身天青色,沒有過多的花紋,安雯就隻能一片一片地嚐試著拚接,好在花瓶當時碎得不零散,顧澤晗也非常細心地連小殘渣都撿起來了,需要用到陶土修複的地方實際上並不多,要想恢複原樣,需要的隻是時間問題。
外麵雷聲大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又會是個陰雨天,隻要不刮風打雷,安雯就有信心燒製出一模一樣的天青色。
許久沒有試過這麼細致的活了,安雯的眼皮開始打架,到最後實在是睜不開了,坐在地上就靠著旁邊的椅子閉上了眼睛。
安雯一覺醒來,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有些發愣。
四周一片寂靜,窗簾緊緊地拉著,劈裏啪啦傳來雨聲,莫大的恐懼感就席卷了全身:她聽覺敏銳,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她下意識往後縮去:“別過來!”
不要殺她!
她還不能死,她還有很多事沒做!
門口的顧澤晗看著抓緊了被子的陸嵐清,有些莫名其妙,但又覺得是她又想的什麼勾引自己的方法,語氣便不耐煩了起來:“宋老讓你下去吃早餐,他還沒認出你,你順著宋老說話,別刺激到他老人家。”
熟悉的清冽聲音傳入大腦,安雯渙散的瞳孔這才慢慢聚焦,僵硬地扭過脖子。等看清了門口站著的人,她才緩緩回過神來。
昨晚,她拚瓷片拚得不知道多晚,困得睜不開眼睛,就靠著椅子睡著了,再然後……
安雯睜大了雙眼,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和被子裏麵,還好還好,衣服還在。
門口的顧澤晗臉都黑了:“你在看什麼?”
安雯看著他,特別認真地回答道:“看我有沒有再次失身。”
這個“再次”,就用的很微妙。
顧澤晗的臉更黑了:“我沒碰你。”
安雯“哦”了一聲,顯然對他的話不太相信。顧澤晗是個變態這一點,在她的腦海裏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顧澤晗不想再跟她糾纏這個問題,冷冷催促:“宋老叫你下去吃早餐。”
安雯又“哦”了一聲,剛想要起來,頓了兩秒,又回到了床上,警惕地看著門口的顧澤晗:“沒人教過你不能隨便進女孩子房間嗎?難道……”
安雯倒吸一口涼氣,神色複雜地看著他:“你還有看人換衣服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