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媞嚐了一口清蒸魚,美眸灼亮,又長歎一聲。
“先前離開京城,我最惦記的就是這個味道了。”
沈湘湘打趣道:“依我看,蘭媞姐姐不如把這雲水樓的廚子請回去,保管你頓頓都吃得到!”
“這算什麼?前幾年我跟父皇去過江南,那裏的魚才最是鮮美呢!”
提起吃的,就連司悠都忍不住插了句嘴。
“你們說得都不行,我娘做的魚才是最好吃的。”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繞著吃的聊得沒完沒了,連司悠臉上都泛起了些許笑意。
宋知意見狀總算是鬆了口氣,又若無其事地加入了她們的談笑。
樓下忽然傳來了一陣喧嘩,好奇心重的傅玲望過去,頓時驚呼一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宋知意走至樓閣前,望下去便是陵江,然而眼前之景,卻是讓她望而失神。
幾艘畫舫在江上輕搖,裝點著不知這個時節沒有的鮮花,在這蕭條清寒的冬月格外惹眼。
然而最惹眼的還是站在船頭的男子,一襲淡紫色的長袍,勾勒出挺拔如修竹般的身姿,眉廓深邃,漆黑如夜的雙眸泛著灼灼明星,映著樓上那道倩麗的身影。
淡緋色的薄唇微微勾起,晏寧臉上浮現的笑意,破寒冬而拂春風,直直撞入她的心窩。
宋知意心尖一顫,來不及細想晏寧何意,卻見那人在一眾驚呼聲提氣運功,竟穩穩當當地落在她們麵前。
饒是宋知意也被他嚇了一跳,她知曉晏寧功夫好,但這可是二樓,要是有個差錯……
這麼想著,宋知意的眉眼也染上了幾分惱意。
將她的心思盡收眼底的晏寧抿唇一笑。
“擔心我?”
宋知意不想跟他說話,扭過頭去,卻見蘭媞她們不知何時早就跑得無影無蹤。
她這才察覺到一絲不對。
“你和蘭媞串通好的?”
要不然蘭媞怎麼提議中午要來雲水樓,還提前定下了這間帶樓台的臨江廂房。
晏寧唇角抿出了一抹淡笑,將手裏的花簪在她發間。
“也不算串通,她幫我把你帶到這兒,我幫她寫一道賜婚聖旨。”
宋知意滿臉黑線。
所以……是交易?
晏寧神色認真道:“宋知意,你願意嫁給我嗎?”
宋知意不禁紅了臉,神色不自然地看向別處。
“哪有人這樣求娶的?”
晏寧卻不知想到了什麼,低笑一聲。
“你知道聞人澤他們給我出的什麼主意嗎?”
聞人澤:“知意恪守禮數,不若皇上直接寫一道封後聖旨,她亦無法拒絕。”
謝景卿:“那麼麻煩做什麼?直接把人扛回皇宮,生米煮成熟飯了事!”
不管是誰的主意,或者是當初他和宋嘉栩的交易,都不曾問過宋知意的意見。
他不想用這種逼迫的方式得到她。
所以哪怕身為皇帝,晏寧也要給宋知意足夠的尊重,不惜整今日這一出,隻為問她願不願意。
宋知意抿唇一笑,既覺得好笑又有些無奈。
“怎麼阿澤也跟你們湊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