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約還不知道,這世上唯一一個可以開啟羅刹寶藏的,隻有她吧?”黑暗之中,是誰在喃喃低語?
錦瑟用力撐開雙眼,卻見得一抹亮得刺眼的光芒射入,眼睛頓時疼得厲害,便連忙閉上了。
四周靜悄悄的,天應當還沒亮吧?她這麼想著,便想翻個身再睡,卻驚覺自己怎麼都動不了了。
“這麼說來,你們並沒有走多遠?”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就在她的身邊。
楚大公子?怎麼回事?錦瑟張嘴想說話,可是嘴唇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牢牢粘住了一般,怎麼也開不了。
“我們的鑰匙還沒拿走,怎麼會離開呢?”另一個聲音冷冷說道,卻是錦瑟的心頭大患百裏無傷。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會變得怎樣?”楚寒徵冷聲問道,看向躺在床上無知無覺的人。
百裏無傷淡淡笑道,“不會怎樣。這‘參商’之毒,從來都不會取人命。”
楚寒徵默然,看著床上躺著的人,眼中幾絲溫柔流轉而過,卻是轉瞬即逝。
錦瑟隱隱約約,隻能聽得這幾句話,不出片刻,困意便如潮水般襲來,緩緩將她淹沒了下去。
戈壁之上,疾風肆掠,開口三句不到,黃沙已塞滿了口腔。便是包裹了層層布料去抵擋,也絲毫沒有作用。
“按照地圖上的路線來看,不出五日,我們便可以到達阿瓦剌山的山腳下。”枯葉老鬼手中拿著一張羊皮紙,比著地圖上的路線,往遠處的大峽穀指去,在狂風暴沙中衝身後幾人大聲道。
百裏無傷接過羊皮紙,細細看來,方才點頭道,“不錯。我們先去牽頭沙丘之後的擋風處避避風頭,待得入夜,再繼續走吧。”
一行馬隊找了避風處,風聲方才小了些。
楚寒徵背著錦瑟,小心翼翼的將她靠在了沙丘邊上。自己從腰間取下水袋,小心翼翼的喝了兩口,便聽得方才放下的人發出了小聲的嚶嚀,轉臉看去,那人正慢慢睜開眼,一臉迷茫的看著自己。
他連忙湊了上去,那人也漸漸轉醒,看見他,露出了些許的笑意,隨即小聲問道,“楚大公子,我們這是在哪裏啊?”
她依稀記得自己暈厥之時,安城忽起大火,醒來後卻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至極的地方,不由好奇詢問楚寒徵。
楚寒徵不語,隻是將水壺抵到了錦瑟的嘴邊,看著她喝了好幾口,才淡淡說道,“我們這是在孔雀海的腹地吧,反正枯葉老鬼是這麼說的。”
枯葉老鬼?錦瑟詫異的抬眼,正好看見枯葉老鬼把一隻被剝了皮的沙狐放在火焰上燒烤,眼中不免閃過幾絲懼色,“我們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起?”
楚寒徵歎了口氣,正欲開口,卻聽得那正在忙活的枯葉老鬼咯咯笑道,“丫頭,你這話說的可真讓人傷心啊,若不是跟我們在一起,你的小命早就沒了,居然還敢嫌棄我們是不是?”
錦瑟一怔,看向楚寒徵,卻聽得那人輕聲說道,“你中的參商之毒,本無藥可解,偏生夫人將你的經脈挑斷,倒也能保你一時性命。百裏無傷說,若是想解開這毒,便要同他們一道前去阿瓦剌山中的萬哭古城。”
錦瑟聞言,暗暗咬牙,道,“楚大公子,妄你那麼聰明,你,你難道不知道,百裏無傷那家夥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失傳已久的解藥?再說了,若是有,他也不會給我。我看八成是開啟寶藏要用到心月蓮吧?不然他怎麼會好心好意的想到要帶我去找什麼解藥?”
楚寒徵默然無語,卻聽得那廂枯葉老鬼笑道,“小丫頭,再怎麼猜忌又有什麼用?你看你現在人都在這裏了,就算是後悔,嘿,你還能走得回去?”言罷,便將半隻烤好的沙狐遞給了楚寒徵,“拿去給你媳婦好好補補身子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