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也知道,那新的人骨是誰的。
錦瑟不由的有些反胃,正欲伸手捂住自己嘴,卻發覺自己的四肢居然可以動彈了。
她麵上一喜,卻見得百裏無傷慢慢朝著那具剛剛被褪下的人骨走去。
那具人骨骨架纖細,想來應是一名女子的屍體。卻是不知這女子究竟是以何等身份,何等心情被這蟲子吃下去的。
百裏無傷走上前去,細細端詳著那具人骨,隨即出手如電,片刻之間,手中便已經握著一枚金燦燦的鑰匙了。
錦瑟瞪大了眼睛,方才若是她沒看錯,那鑰匙便是藏在了女屍的頭骨中。
這羅刹寶藏之後,究竟還有多少恐怖的東西?
她害怕的看了一眼那金碧輝煌的大門,不由得索瑟了起來。
楚寒徵卻是氣定神閑,發現錦瑟自己可以走了之後,便將她放了下來,一隻手扶著她,冷眼旁觀百裏無傷的動作。
誰知百裏無傷卻是不著急打開大門,而是揮了揮手,片刻,便有兩人帶著一個人走上了前來。
錦瑟定眼一看,那人正是多日不見的沈不負,卻是不知為何渾身的傷痕。一根有些生鏽的鎖鏈橫穿了他的琵琶骨,眼角處也有不少的擦傷痕跡。
“沈師兄。”百裏無傷微微一笑,道,“你倒也真是條漢子。眼看著你女兒嫁給我兒子,居然都沒有半點的動作,若不是枯葉老家夥的本事,隻怕到現在,你都藏在暗處了吧?”
韓焚琴瞧見來人,麵色微動,卻是始終說不出半個字來。
沈不負聞言,冷笑一聲,看了眼錦瑟,有看了看站在一邊的韓焚琴,道,“百裏無傷,我問你,這麼多年來,你作了那麼多的事情,究竟是為了甚麼?”
“為了甚麼?”百裏無傷仰天大笑,猛的將臉上的麵具摘下,露出了一張麵目全非的臉,“當年你們成親之日,我心灰若死,一個人在山崖喝酒吹風,卻是未曾料到,正好遇到一個老頭遭人追殺,體力不支倒在附近,當時我看他也快死了,就不願救他。誰知道那老頭醒來,還以為是我將他自仇人掌中救起,千恩萬謝,卻是將他祖傳的一門邪功交給了我。”
百裏無傷那千瘡百孔的臉上忽的露出了一個恐怖的笑容,道,“後來我才知道,這老頭其實是知道我不想救他,心中怨恨,故意整我的。他本是至善教上代教主,練得卻是教中禁術,被人發現後,便追殺至此,廢了一身功體。倒叫我運到好,撿了個便宜,順帶送了他上西天。哪知道……哪知道我的臉會變成這個樣子!”
“師父發現我練這邪功後,自然是怒不可遏,我便出手將他殺了,順帶嫁禍在了你身上,讓韓煮鶴那小子恨你恨他姐姐,恨了這麼多年……”百裏無傷話畢,順手將麵具重新戴上,冷笑道,“現在你知道了麼?我是為了什麼?我是為了討回這麼多年來你們欠我的!”
言罷,他手中拿著金色的鑰匙,緩緩朝著那大門走去。
這番話說得錦瑟心驚無比,卻也覺得一股悲涼襲上心頭。她轉頭,卻見得父親看著自己,麵露微笑,道,“丫頭,我早就知曉,你是我閨女,隻是苦於當時局勢,再加上我是叛國之人,實在是不敢也無法與你相認,你莫要怨我。”
錦瑟張了張嘴,正欲答話,卻聽得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哨。
眾人紛紛轉頭,卻是始終尋不到那聲音的來處。
大門緩緩開啟,眾人的眼睛頓時都凝聚在了大門之上,眼中多多少少,都有些許的貪婪之色。
楚寒徵卻是在此刻有了動作。
又一聲呼哨響起,沈不負猛然掙脫了身側綁縛他的人。那二人避之不及,各自吃了一記鐵拳,滿麵流血倒地,不省人事。
百裏無傷卻是絲毫沒有顧忌身後人的動作,隻是將鑰匙插入了鎖眼之中,慢慢轉動了起來。
沈不負沒有多話,隻是快步走到了錦瑟與楚寒徵的身側,道,“都準備好了麼?”
錦瑟聽得一頭霧水,卻見得父親一臉溫柔的看向自己,輕聲道,“丫頭,好好活下去。”
這句話猶如醍醐灌頂,錦瑟頓時明白了過來,正欲開口,卻被楚寒徵點了穴道,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雲海和琥珀在外麵等候許久了。”沈不負輕聲說道,“你們走吧,這裏……有我們!”
楚寒徵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抱著錦瑟,轉身快步朝出口奔去。
靠著那人的肩膀,錦瑟看見沈不負走到了韓焚琴的身邊,二人相擁了片刻,便見得百裏無傷已經用力推開了大門,隨即,沈不負自衣內掏出了什麼。
隨著一聲驚天巨響,洞內的鍾乳石紛紛下落,錦瑟驚呼一聲,卻見得父母轉過臉來,笑著看著她,竟是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