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風修長的指尖一下一下的點在大理石桌上,那雙城府極深的眼眸看向正在走過來的夜玄冥身上,不知道在想什麼,而是淡淡的道,“玄冥的脾氣日漸暴漲啊。”
執事不敢搭話。
夜玄冥拿著那把沾了馬血的瑞士短軍刀,放在大理石桌上,坐下,陽光照射著鮮血更加濃鬱……
執事見狀,目光沉了沉,“大膽。”
皮膚蒼白的季如風揮了揮手,“無礙。”
同時讓護衛隊撤走。
夜玄冥無所謂,坐在凳子上往後靠,一條大長腿放在大理石桌上,懶洋洋的。可季如風分明看出了他潛藏在身體裏的不爽。
總督親自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夜玄冥接過,沒有喝,懶散的道,“抱歉,這匹剛培育出的畜牲被我殺了。”
雖是這樣說,季如風可沒有聽出他的道歉,他也無所謂。
“我看了新聞,薑家那主事人被你逼的帶著一家老小跳樓了。”
這件事情如今在函夏國鬧得沸沸揚揚,函夏國民眾都在抗議,舉報信在一天之內塞滿了總督府的信箱。
然而這個始作俑者卻像是一點都不在意。
夜玄冥挑眉,“不順我意者,殺。”
就像這匹馬,他什麼時候手軟過。
季如風聞言,“你好歹給我收斂點,函夏國五大世家都在盯著你。”
夜玄冥冷哼一聲,一臉無所謂的道,“那些陰暗的老東西,就知道暗箱操作,總督大人理會他們做什麼。”
“我也是擔心你,五大世家不好對付,你可別亂來。我一介平民總督,五大世家的傀儡,到時候你出了事情,我可保不住你。”
季如風是平民總督,由財閥世家選舉的傀儡,基本上沒有什麼太大的權力。五大財閥選舉總督,就是為了堵住下等人類的悠悠之口,方便更好的把控整個函夏國。
不然引起民眾的不滿,五大財閥世家會很頭疼。
夜玄冥看向季如風,“誰說我要對付五大世家了,更何況總督大人真如傳說中的這麼無能麼?”
“……”季如風抽了抽嘴角,“玄冥,看你說的什麼話。”
夜玄冥揚唇,“總督大人,你的身份瞞不過我。”
季如風猛的看向夜玄冥。
夜玄冥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函夏國階級分化嚴重,上等世家橫行霸道,總督大人雖然是五大世家選舉出來的,卻也想為下等人類做些什麼,總督大人你是這樣想的麼?你有這麼偉大?還是說你另有企圖?”
季如風淡淡道,“玄冥,你想多了。”
夜玄冥並不想逼問,而是整理了下衣領,淡然道,“對於對付五大世家我並不感興趣,總督大人也不必再向我示好。”
五大世家他最多和他們躲貓貓玩一玩,逗一逗他們。
季如風聞言,也笑了,口吻輕鬆起來,“看你說的,把我都說成什麼自私的人了。咱們是兄弟,況且這日子還長,咱們今天不說這個。”
“哦?”
季如風好兄弟一樣,關心道,“玄冥,你這次來似乎脾氣不太好,是遇到什麼煩心的事情了?”
雖然他知道夜玄冥脾氣一向不太好,可從沒有像今天馴馬時這樣情緒外泄過。
夜玄冥腦海裏閃出檀宮裏軟軟的那張臉。
“有一個很困惑的事情,我好像被拿捏住了。”夜玄冥也不忸怩。
“噗哈哈哈!”季如風聞言卻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