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根村,木靈山。
餘青山神情凝重,揚手一記火係法術,便不再看這人,微微清神,躲過一道迎麵而來的飛劍截擊,手頭,卻已經在準備另一道術法。
而先前那一道赤色流光,卻彷如利箭,飛馳而去,目標卻是四周數十人中一名剛剛開始準備法術的紅衣修士。隻見法術頃刻間便刺入那人左胸,卻是把那人打得退了兩步,嘴角,更是流出一絲鮮血,卻是因著自己準備的法術反噬受了內傷。
而此時,餘青山手中,另一道火焰流光,也已經飛馳而去,眼看就要擊上另外一名紅衣修士。但與此同時,自己也終究照顧不周,生生受了兩道攻擊,讓他的臉色,更見蒼白,唇角的血跡,更已經是汩汩流出。
但,這在餘青山一個才十歲的孩子,更還隻入修真之途不過數月的人來說,這份戰鬥中的冷靜心性,這種近似無師自通的戰鬥直覺,直可以當得天才之稱了。便是青梅見了,也一定會驚訝,不想才這麼點時間,餘青山竟然已經能夠做到這個地步。
但是,餘青山,和遠在千裏之外看著這一幕的蘇湛,卻都明白,這一切,不過困獸之鬥而已。因為,就在這數十名圍攻著的紅衣修士之外,另有九名一身綠色,氣質詭異的修士,正在準備一種極為陰冷的法術。而餘青山,此刻除非奇跡,否則絕無可能打斷這些人的動作。
“倒是真的難得呢,不過,忒也心慈手軟了些,到底是經驗不足。”
默默看著光幕中,蘇湛卻是撇了撇嘴,有些不屑的說著。
他說的確實不錯,因為餘青山那第一道攻擊,原本可以稍稍晚些的,待那對麵之人的術法準備的差不多的時侯再發出,隻怕對方便不隻是受傷,而是會頃刻斃命了。但是,那一刹那,餘青山卻是遲疑了。隻蘇湛不知道餘青山並未殺過人,還以為是天性柔軟懦弱所致,故才有此一說。
頓了頓,蘇湛卻終究還是輕輕吐出一聲歎息:“修為不錯,法訣,哼,想來父親也不會虧待了你,戰鬥直覺也很強,果然,不愧是這一代天定的縱橫之子呢,嗬嗬,不過……”
這麼說著,蘇湛的神情卻是更見陰鬱了起來,與之相隨的,便是整個莊園肅殺之氣大作,風聲凜冽中,幾乎所有人,便都知,小主子生氣了,便也都逃難也似,縮進最靠近莊園門口地方,就怕接下來,這位狂劍真的發狂,那可是真的會要命的。
“嗬,便連當年東皇的太陽之火也會嗎,嗬嗬,想來,這便是當年的陸壓遺脈的傳承了,隻是不知,我那父親,是從什麼地方尋來的,想來,為了你這個真正的縱橫之子,他,倒也頗費了一番心思的,呃……這是,阿玉終於動了嗎?嗬嗬……”
隻見蘇湛額間那抹黑色束發中央,一顆玉色貓眼石,突然顯出一抹赤紅如火的異色,蘇湛愣了愣,忽然猛地傾身立起,更是不敢置信的抬手撫摸額間,感觸著那猶如生命脈動的火熱悸動,忽然,高聲大笑了起來。
“終於啊,終於,這宿世的等待,這宿命的糾纏,終於要開始了呢,隻是不知,這一次,你和她,又會走到哪一步?不過,你放心,我,終究還是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這麼輕輕說了幾句,終究是滿腔興奮狂喜難以掩飾,便忽然鏗鏘高歌起來。
“恩酬期必報,豈是輒輕生。神劍衝霄去,誰為平不平。……恩酬期必報,豈是輒輕生。神劍衝霄去,誰為平不平。……恩酬期必報,豈是輒輕生。神劍衝霄去,誰為平不平。……”
唱著,笑著,蘇湛卻早已淚流滿麵,而他整個人的氣質,卻在頃刻間,倏忽變幻,再不見絲毫懶散,淡漠,有的,隻是如出鞘長劍,狂放鏗鏘,劍氣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