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玉深扭捏地抬頭,不僅臉龐緋紅,就連眼睛都迷離恍惚。
他抬手,放在了沐朝雨的臉蛋上,湊近了些,嘴唇在沐朝雨的臉上觸了觸,手就探到了沐朝雨的衣領……
這樣的反應,莫非那飲料是……
太無恥了。
不過跟下了藥的男人在一起,保不準他會對自己做什麼,於是朝雨連哄帶勸地將男人帶進了房間。
池玉深的力氣大,她掙脫得不容易。
沙發上,櫥窗上,玄關處,都被桎梏地頭腦發暈。
“玉深啊,乖,聽話。”她抱著他的臉蛋,觸了觸,直接把人騙到了衛生間。
冷水嘩啦啦地響著。
直到灌滿了整個浴缸,沐朝雨才將人直接踹了下去。
“沐……沐朝雨,你……做什麼……”
敏捷地抓住了池玉深的衣領,把他往冷水裏按。
咕嚕咕嚕……
池玉深感覺自己沒法呼吸了,他掙脫著爬出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有些心累地看著旁邊折磨他的沐朝雨,不過表情依舊怪異,雙眸裏沁著點點柔情。
他的唇往沐朝雨的細頸上湊,自己還在重力地拽領帶。
然而,就在他靠近,想要挨著沐朝雨,緩和一下全身的熱意時。
忽然,後腦勺又被朝雨抓住,重重地按進了水缸。
這一次,死活沒撒手。
安全起見,沐朝雨從衛生間出去了,守在門口,隻等那人能夠清醒下來。
她聽到了,水聲濺在瓷磚上的響聲,也聽到了男人急促的呼聲,更聽到了栽進水缸裏的咕嚕聲。
當然,還聽到了持久不變的叫罵聲。
罵地是她……沐朝雨。
……
回到儲物間,她一整晚都沒有睡好覺。
一早醒來,就聽說池玉深這個惡魔。
發燒了。
高燒不退。
39點9。
管家龐叔急得不行,一大早將他家少爺從浴缸裏弄出來,又是換衣,又是擦頭發。最後才把他的少爺背回了臥室。
九點整。
一個裏麵穿著格子薄款大衣,外麵套著白色大褂的醫生,提著藥箱,被管家龐叔領進了二樓池玉深的臥室。
似乎花費了半個小時,治療池玉深。
沐朝雨跟著女傭進屋,看見池玉深的臉頰還是紅得厲害,嘴唇有些幹。
依舊昏迷不醒。
醫生快速地打碎了一瓶藥,吸進針管,衝著身旁離得最近的沐朝雨說。
“把他的袖子卷起來!”
沐朝雨愣著沒動。
“……”
“快點兒!”
醫生的嗓音雖然溫和,但能聽出來,他語氣有些著急。
沐朝雨點頭,趕緊坐到池玉深的旁邊,快速地拿了他的胳膊,將衣服袖子卷起。
皮膚通紅,燙得猶如剛出鍋的燒餅。
一針下去,醫生觸了觸池玉深的臉頰,覺得他燙得太厲害,必須物理降溫。
也許身為始作俑者,內心自責。
醫生還沒有吩咐,沐朝雨就從冰箱裏,主動拿了冰塊,用毛巾包著,奔到了池玉深的床前,放在了池玉深滾燙的額頭上。
“龐叔,到底怎麼回事,玉深怎麼會燒成這個樣子?”
醫生問話焦灼。
管家龐叔皺著眉,回複時頗為內疚,“不知道是誰,把少爺按在浴缸裏,泡了一晚上。”
沐朝雨手一晃,冰塊從毛巾裏滑出來,掉落在了枕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