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
“你居然敢打我?!”
胡玉萍一手捂著漲疼的半張臉,本是明媚的大眼睛裏,寫滿了驚詫與恨意,嗓子都要破了一般的尖叫。
然而,從這濃濃的恨意中,不知為何,卻藏著興奮與期待。
尤其是看到高飛再次揚起的巴掌,她竟是下意識的將臉扭了一下。
好似右半張臉喜迎巴掌的到來。
高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那興奮越來越強烈,大有與恨意爭鋒之勢。
他的心突然提了起來,巴掌停留半空,朝大門望過去。
胡玉萍和高猛還有後手?
這仙人跳沒完沒了了是吧?
胡玉萍眼巴巴的盯著高飛揚著的巴掌,眼睫毛眨動,似是說著為何不打?
回過頭來的高飛正好捕捉到胡玉萍閃爍而出的神采。
他越發的確信。
“打啊,有種你再打!”
遲遲等不來巴掌,胡玉萍再次爆發尖銳的叫聲。
用她的聲音,用鄙夷的神情,試圖將高飛的怒氣值再提升一層。
“你爺爺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到處借錢供你讀大學,病重的他生怕影響了你的學業,不讓村裏通知你,死前也沒能看到你一麵。”
“他都沒閉眼,就那麼瞪著,還是你大爺爺用手合上的,死不瞑目啊!”
“結果呢?他的好孫子上了幾年大學,跑回村裏當村醫了,你說笑不笑人?”
“他老人家一直把陳夢夢當成孫媳婦,臨死的時候把家裏的好東西都給了陳夢夢,被陳夢夢的媽張大花搬回家,可因為你回村當了村醫,你和陳萌萌完了,人財兩空,哈哈哈。”
“你是鎮上玩把戲演小醜的吧?笑死個人了。”
胡玉萍成功的激怒了高飛,可那一巴掌還是沒到,高飛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五指用力,指頭陷入修長又光潔如玉的脖頸中。
胡玉萍的臉一下子漲紅,她呼吸不過來了,感覺脖子要被掐斷了。
往外凸的眼珠子裏再沒了惱意、興奮,更丟了挑釁。
她拚命的掙紮,可男女之間力量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她兩手捶打那隻浮現了肌肉線條與爆出青筋的手臂,力度漸小。
當當。
聞聽敲門聲,高飛眉頭緊緊一皺,迅即聽到是大爺爺在外叫門。
他鬆開了手。
胡玉萍兩手抓著脖子,咳嗽間,大口大口的喘息。
“高飛,開門。”
“大爺爺啊,咋啦?”
“快開門。”
“好,來了。”
高飛盯著胡玉萍,手指最裏的一個房間,壓低聲音:“自己滾進去,你敢發出一絲聲音,我今晚上非掐死你不可!”
高飛可不願大爺爺看到他跟胡玉萍有什麼糾葛,從而讓老人家擔心。
胡玉萍抬起頭,充血的雙眼同樣死死盯著高飛。
那模樣,恨不得一口從高飛身上咬下一塊肉,嚼碎了吐出來喂狗!
不管恨意如何想法怎樣,身體卻是老實的朝著裏屋走去了,並關上了門。
高飛這才過去開門。
“你怎麼這麼久開門啊?剛剛是啥聲音啊?”
高連城,七十八歲,他從村長位置退下來多年了,卻還是小溝子村最有威望的那一個。
他跟高飛的爺爺是兄弟,對高飛頗為照顧。
“沒什麼聲音,我自己瞎搗鼓呢。”
高飛笑著說道。
“老頭子我聽岔了?”
高連城狐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