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摸著尚木林的頭笑看著說:“小孩子,想得還真多!”
當尚木林轉身向自己的屋跑去正要關門時,卻見母親又自語了一句:“木林,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聲音雖小,但還是被尚木林聽得真真的。而讓尚木林一直都沒明白過來的就是母親說這句話的時候,為什麼會落淚?
當再見到時二狗時,尚木林已是十六歲了。這次,二狗並未到尚木林的家下,而是尚木林在大街上看見他的。
這時的二狗,身材黃瘦,頭發像茅草一樣!似有很長時間未修剪過一樣。他沒有褲子,身上隻一件長衫便扣到了腳,雖一看就知道那是大人的但卻是又髒又破!這像是他從垃圾堆裏掏的。
空氣中,不時會有種奇怪的味道撲麵而來!許多人都捂鼻而過,並小聲的說著什麼?
天是冬天,雖沒下雪但一陣寒風吹來,卻猶刀割一般!讓不少人縮著脖子。
二狗像石像一樣站在路邊,他的臉早已是鐵青,雙手也因有凍瘡而已成了紅色!身子在陣陣寒風中不住的發顫。
聽人說,二狗已來這街上半月有多了。尚木林平日裏都是很少出門,上街更是算奇的了,現在雖已不小但父親對他管教有些嚴厲!唯獨好的是從不會出手打他。而對於類似於二狗這樣的事,他也隻能是看看,從來都不敢多管。
聽人說,就在剛才二狗剛上這街時,隔壁好心的大伯在大街上,也是聽圍觀的人說起二狗的事,他父親因喝酒鬧事結果被人給殺了,母親怕追債的人找上門報複,因而跟著別的男人跑到了外省。最後,追債的人收了他家房子,並把二狗趕了出來!所以二狗這才會流落至此。大伯剛想掏錢給二狗時,卻又因兒子一句話,大伯這又才作罷。大伯兒子說:“外麵大城市裏,像這樣的人數不甚數!裝殘的,裝窮的,還有死了丈夫沒錢下葬的,他們都是騙子!我們連飯都快吃不起了,哪還有閑心管這些事,快走吧!爸。”
眼看這二人剛走不一會兒,遠處便來了一個帶墨鏡的中年男子,隻見他走到二狗麵前踢了一腳!嘴裏吆喝著:“喲,這不是二狗’嘛!怎麼跑這來了?”
也就是這時,尚木林知道了鐵柱的另一個別稱!並且覺著‘二狗’這個名字十分的順口。
二狗被踢了一腳後便翻在了地上,剛想要爬起來時,又被踢了幾腳!這幾腳讓不少人看著都覺著疼。
“我叫你瞪,我叫你瞪我!”
眾人或是聽見了有人叫誰二狗?都不禁回頭觀望!隻見那男子看了看周圍的人,眾人見男子眼神凶惡,更是不敢上前勸阻!
二狗的眼神也從一開始的不屈服,到最後變成了無聲的承受。
男子對二狗笑嗬嗬的說了句:“子償父債,這就是你的應該受的!”說完又踢了一腳,這才在眾目睽睽下揚長而去。
而此時的二狗臉上已經青紫相交,走路也一跛一拐的!之前本就沒人敢跟他說話,之後更是離得遠遠的,就像是他得了會傳染的瘟疫一樣。
當尚木林再次上街時,已是第二年的年關,路上的雪已有一尺多厚!尚木林用了一天時間走遍了整條街,但卻再也沒看見那二狗的身影。正要回家時卻無意中聽見了另一件事!前幾日,這裏來了一個說書先生,沒有人知道他是打哪來?隻知道那人的口音像是從外地來的。而今天,這人又來了。
說書先生戴著黑色邊框的圓眼鏡,下巴留著長長的花白胡子,身穿灰色的長袍,左手拿著‘快板’,右手提著一籠,籠中有一隻花色的鳥;聽人說那鳥還會說話哩!而尚木林因為好奇,也是跟著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