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出了正月,但寒風依然刺骨,尤其是入了夜,雲衣從懷裏掏出一塊輕紗,蒙在臉上,一是怕風,再是怕自己未愈的臉嚇著來往的宮人。
仰聖殿裏燈火通明人進人出,看起來極為熱鬧,可越是這樣,雲衣心裏越是恐懼,韓昱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或許樂言所說的是真的。
雲衣想要進去一探究竟,奈何沒有旨意,被侍衛攔在了外麵,她剛想離開,突然發現有幾個宮女從裏麵攙出了一個人,走近一看,原來是皇後杜氏,她麵色煞白氣喘籲籲,好像隨時都會過去一樣。
雲衣從腰間百寶袋裏,掏出一個翠綠色瓷瓶,緊接著她又從裏麵倒出一粒丹藥遞到杜皇後身邊的宮女素晴手裏,“這是平喘丸,快給娘娘服下。”
素晴有些猶豫,畢竟不是正規太醫的藥,怎麼能隨便用呢?杜皇後則並不在乎這些,此刻的她憋喘嚴重生不如死,就算是毒藥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喝下去,更何況雲衣並沒有理由謀害她。
“沒事,給我吧。”杜皇後接過丸藥,聽話的含在嘴裏,藥未化完喘息已停,她對雲衣豎豎拇指,“雲衣姑娘,果然是好藥。”
雲衣微微點額,從袋子裏把盛滿平喘丸的瓷瓶遞到杜皇後手裏,“娘娘,若您憋喘嚴重,可含化一粒,但是這隻是治表之藥,若想徹底康複,還要從根治起。”
杜皇後突然拉住雲衣的手,祈求的看著她,“雲衣姑娘,我今日算是見了你的醫術了,求你去救救皇上。”
“皇上?皇上怎麼了?”雲衣忙問,方才光顧著與皇後說話,她竟然把自己前來的目的忘的是一幹二淨。
提起韓昱,杜皇後盈盈落淚,“皇上快不行了。”
雲衣倒吸一口氣,看來樂言聽到的謠言是真的,隻是她不明白前幾天她所見的韓昱還是好好的,怎麼就突然不行了?
杜皇後帶雲衣來到仰聖殿,仰聖殿裏站滿了無能為力的太醫。
“皇後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讓你去休息的嗎?”開口的是太後,她一臉愁絲,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似乎衰老了很多。
“母後,臣妾帶雲衣姑娘來給皇上診治。”杜皇後把站在身後的雲衣拉到前麵。
太後似乎有些懷疑,可是現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隻好死馬當活馬醫,“你就去看一看,皇帝不比雷墨梵,半點也馬虎不得。”
雲衣麵色一滯,隨即恢複了平靜,她點頭應允,隨即便跟著宮人進了內殿。
內殿之中有雲衣不熟悉的妃子照料著,更有尚醫居的秦掌醫侍奉著,他們對於雲衣的出現似乎頗有不屑,雲衣並不在乎,她蓮步輕移,走到龍榻前。
雲衣見到韓昱之後,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他麵色蠟黃,骨瘦如柴,一看便是日薄西山行將木就。
雲衣伸手摸摸韓昱的脈搏細弱無力,有幾下甚至摸不到了,她眉頭緊鎖,細細研究,最終得出了讓眾人信服的答案,“皇上是中毒了。”
秦掌醫暗暗稱奇,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丫頭,通過診脈竟能查處病根,如此造詣,韓昱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