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聖旨以六百裏加急送達蠻地,武王爺回書一封便是立刻奔赴邊疆,當書信送遞京城的那天,皇上沒有上朝,而是一個人在大殿內看著那封書信,把瓊漿玉液往口裏倒。
信紙不過一頁,其上的句子也不過四句耳。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兄不負皇弟所托,誓平邊疆保國安康!君不必為臣洗名,縱然臣問心無愧,但有其證顯,就算是被掩住眼耳,一時糊塗,然君無戲言,何必自掌耳光以損天顏?我不怪你,你也不必愧我,無奈這是帝王之家,情不壓利,隻望他日尋的我女,請善待之,即可,無他求!若邊疆有犯,吾雖布衣,也當揮刀守疆,以報國!”
……
年關剛過,便是捷報頻傳,雖也有失利之時,卻終歸是贏多負少。
皇上有所欣慰,京城裏也有了喜慶之息。
在邊疆的蒼茫大地上,熟悉部落的武王爺再度掛帥。大纛上一現“武”字旗,部落各部就慌了神,而武王爺當日頂著大風雪,帶著白袍軍夜襲各部,吹響舊時號角,舊部當即會意,裏應外合後,倒把部落包圓,弄得對方損失慘重。
武王爺見好就收,各軍部重新集結整編,修正後,武王爺親帶斥候隊伍遊走邊疆五日後,便指定了分批進軍的計劃,當夜率一萬兵馬突襲沃克達部落,周邊部族問詢自來求助,可他們離開不到半個時辰,便有幾千精兵奔至大帳,清算剿殺。
各部在沃克達於武王爺大軍混戰,不久後,各處告急的號角響起,軍心大亂,而一直是疲於應付的大軍陡然精神煥發,英勇無比,更有五千後備軍搖旗呐喊而入,這一下部族潰敗,投降者不計其數。
武王爺大勝,逼退部落百裏,而後他以五千人為一軍,排出三軍遊走邊疆,剿殺殘軍……這一切都在二月初完成,而戰報才封上火漆,敲鑼打鼓的站站相傳著凱旋。
……
“怎麼還沒動靜啊,你這可都過了日子兩天了!”譚氏再一次來到夜凰屋內詢問情況,夜凰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他不出來,我也沒法兒!”
譚氏歎了口氣,衝著一邊的小葵言語:“你扶著她再去外麵走兩圈!”
小葵點點頭扶了夜凰起身外出,譚氏便是扭身往外院跑:“我還要去和幾個穩婆瞧瞧,可都備好了!”
看著婆婆出去,夜凰便衝小葵吐了下舌頭:“一天都要問八回了!”
小葵笑著將她外扶:“有什麼辦法,誰叫您還沒動靜呢?二爺可給請了兩個穩婆在這裏,一天就要給人家二兩銀子,太太怕是心疼呢!”
夜凰聞言笑得眉眼都成了一條線:“你敢打趣我婆婆,膽子可不小!也不怕她整你!”
“那是!”小葵得意的昂了下巴,夜凰卻是笑得更樂:“果然是嫁個牛人,誰都不怕啊,可是我的小葵姑娘,你和餘少也隻是說了親事,還沒嫁人呢!”
“反正是遲早的事兒!就算最後宗人府幹預娶不得,也不怕,他已經發下毒誓,這輩子非我不娶,我怕什麼?”小葵說著扶著夜凰開始在外院裏轉圈,兩人說說笑笑裏,就看到藍颯和葉韶顏被譚氏指派著搬東搬西。
“小葵,你去弄一下,他們可不是咱們府上的下人,別讓老太太這麼使喚人!”夜凰看不下去叫小葵去把老太太哄走,小葵看她一眼:“可是……”
“我沒事,我自己走走,你快去吧!”夜凰推了小葵一下,小葵隻得過去,夜凰怕自己站在外院裏被譚氏瞧見麻煩,便幹脆轉身慢悠悠的回了內院,隻是才進了內院,就看到葉媽媽和軒哥兒一道坐在廊下,跟前的廊欄上則是一堆的棉布—他們兩個竟是在這裏折尿布。
夜凰見狀便是慢慢的走過去,靠近了剛要喚,卻聽見了葉媽媽的言語聲:“軒哥兒,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咱們家就屬你最是懂事的,如今二奶奶就要生了,你可別給二奶奶添亂啊!”
“葉婆婆,軒兒才不會給娘添亂呢!等娘生了小弟弟,我就可以和小弟弟玩了!”
“唉,幹嘛一定要生個小弟弟呢,生個妹妹不好嗎?”
“妹妹?也不錯啊?可是妹妹就不能和我一起玩竹馬,不能和我一起玩泥巴啊!”
葉媽媽伸手摸上了軒哥兒的後腦勺:“到底還是個孩子啊,這話我本不該說的,可是……你也知道,你不是二奶奶親生的不是嗎?二奶奶縱然對你好的如親娘一般,可要是生個弟弟,隻怕就顧不上你,將來這家業很可能也就給她的孩子啊!”
軒哥兒的腦袋搖了搖:“娘不會顧不上我,就算,就算娘會疼小弟弟,就算她會很忙,但是我相信娘不會不顧我!而且,就算家業給小弟弟也沒關係啊,我會好好讀書,將來長大了像爹一樣做官,自己掙家業啊!倒時候還能奉養爹娘,還有葉婆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