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兩人擺好架勢,打算應對阿倍清野時,隻見一陣狂風掃過,掀起飛沙走石。阿倍用手擋在眼前,好防住沙塵,隻聽有人大喝道:“來自倭國的妖人阿倍清野,竟敢在我的長安城裏作亂,不可饒恕。”
阿倍勉力睜開眼睛,隻見麵前已是火光衝天,一名身披盔甲,手持畫戟的少年將軍從濃烈的煙塵中走出。阿倍輕念咒語,打算召喚天雷作戰,卻不提防背後射來兩隻暗箭,阿倍大叫一聲,昏厥於地。
“老先生,老先生……哎,他醒了。”
阿倍睜開眼睛,發現兩男一女正圍在自己身旁。阿倍見眼前的少年麵容和善,便問道:“此處是長安嗎?”
“長安?”少年笑了笑:“老人家,這裏距離北京城僅有二十裏路了。”
“北……京城?”這是阿倍從未聽說過的地方:“等等,你叫我什麼?老人家?”
少年覺得有些奇怪,他並沒有說錯啊。
阿倍摸了摸自己的下顎,上麵早已蓄滿了胡須,他仔細一瞧,這胡須已經如雪一樣蒼白。阿倍看見自己的雙手滿是皺紋,這個樣子,分明就是一名耄耋之年的老者……
“我怎麼變得這麼老了……”阿倍的雙手不住顫抖,麵前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為什麼?我到底經曆了什麼?我到底是人是鬼?神英……神英!你到底在哪裏?”
眼中的世界開始旋轉起來……
“阿倍……阿倍?”神英蹲在阿倍的身旁,焦急地晃著他的身子。
“啊?神……神英姐?”聽到神英的呼喚,阿倍猛地坐了起來,他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眼神裏充滿了迷惘,但當看見神英完好地出現在自己麵前時,阿倍還是長舒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
“你在說什麼?我能有什麼事?”神英眉頭微蹙,這個已和她相處良久的少年,突然這麼神神叨叨地來了一句,令其心中有些詫異。
阿倍晃了晃腦袋,好讓自己清醒起來:“沒事沒事,我剛剛就是做了個噩夢,不必放在心上,哈哈哈。”
雖然阿倍的笑聲很爽朗,但他內心的不安卻還是未完全消除。剛才的夢實在是太真實了,現在想起來,也令其覺得後背發涼。
“小子,你夢到什麼了?”劍白的聲音悠然飄來:“莫不是夢到自己被一群姑娘家纏著,惹得神英生氣,四處追殺你?”
“劍白,你胡說什麼呢?”神英表情微怒,她覺得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我夢見了一名男子,他……”
阿倍還沒等說完,就被劍白打斷了:“什麼?原來你居然好這口?看來以後我可得提防著點了。”
“你這個白衣鬼,我讓你胡說八道!”說罷,阿倍拾起一塊石頭就朝劍白擲了過去,劍白嘴角清揚,身子微微一側,便躲過了飛來的石頭。
“急了?”劍白挑逗道。
阿倍正要發作,神英突然開口了:“行了,你們兩個,不要再胡鬧了,整天沒個正型。”
神英既然都發話了,阿倍也隻能嘟噥了幾句,便沉默起來。劍白見麻煩解除,輕撫掉衣服上的塵土:“既然這樣,那我們便抓緊時間趕路吧。”
“趕路?”阿倍的腦袋似乎依舊不是十分清醒。
“我們要去平安京參加陰陽師選拔啊,怎麼,你忘啦?”劍白無奈地看向神英:“看來這小子做噩夢把自己腦子給做傻了。”
神英站起身子,望著身邊的阿倍,嘴角突然浮現出一絲淺笑,她朝阿倍伸出手:“好啦,別再犯迷糊了,來,休息好了,就趕緊上路吧。”
麵對突然變得這麼溫柔的神英,阿倍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你……你真的是神英姐嗎?”
神英一聽,笑容瞬間消失,一拳砸在阿倍的腦袋上:“我看你這腦袋是不敲就不會靈光,快點,趕路了!”
說罷,神英轉身便走,劍白看了看這兩人,強忍笑意,也跟著神英的步伐離去。
“還好隻是一場夢。”阿倍喃喃道:“神英姐沒事,我也便放心了。”
阿倍站了起來,衝神英和劍白喊道:“喂,你們兩個等等我啊!”
前往平安京的路漫長而又乏味,這一走便又是一個上午。烈日當空,阿倍隻覺得頭暈眼花,整個人都打不起精神。
終於,阿倍一屁股坐在地上,叫嚷道:“不走了不走了。”
劍白扭過頭,瞪了阿倍一眼:“又怎麼了,小子?”
“走不動了。”阿倍耍無賴道:“都已經走了這麼長時間了,我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劍白輕哼道:“那為什麼我不餓?咱們走的可都是一樣的路。”
阿倍沒好氣地回應:“你不是人。”
這句話說的其實沒什麼問題,但劍白還是感覺阿倍是在罵自己。
“你們二位大爺可消停一會兒吧,我的耳朵都要長出繭子來了。”神英給了阿倍和劍白一人一個大白眼,這一上午,這兩個家夥的嘴就沒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