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禁地地下宮(1)(1 / 2)

“叮咚——”

一滴珠子滴入正下方一米處的玉碗裏。

珠子打破在玉碗裏,閃出一道血光。

珠子是血珠,玉碗裏裝的是血。

“啊——”

這一聲喘息很低,因為發聲的人氣息很微弱,這一聲喘息具有穿透力,猶如什麼東西在複活,然而這一聲喘息充滿痛楚,好像什麼東西在死去。

“差不多了。”花白了頭發也花白了胡須的中州四方城的最高醫者聞人衛說著走到放玉碗的台前,最後一滴血珠打碎在碗裏,濺起的毛細血珠躍出碗麵,血差不多是夠了,碗差不多是滿了,他伸手順下玉碗正上方一米處的手臂,臃腫的手臂,臃腫的手掌,臃腫的手指,是因為長期流血而造成的臃腫。

“是差不多了吧。”對麵龍虎高座上的人應道,他隱藏在氣宇威神的眉宇間的疲倦露了出來,那份威武的氣宇一直在與眉宇間乃至心裏的那份疲倦與蒼哀作著鬥爭。龍虎高座的光芒籠罩在他身上,使他高貴高貴再高貴。

放下那一隻掉起來的手臂,將手臂的主人扶了躺在一旁的的床上,手臂的主人微微睜開眼看著周圍的世界,有氣無力的他再也再也沒有要看清眼前的事物的欲望,他疲倦地閉上眼眼,他流了太多的血,所以他沒有力氣,沒有精神,甚至沒了生機。

龍虎高座上的人走下來,他端起台上的那碗血,眼中有了崇敬而狂喜的神色,卻不露於形,他再回頭看他躺在床上的少年。

五年了,這五年裏,每隔七天他們就要從他身上取走一碗血,他看著他正在被包紮的手臂,那一條手臂上全是傷口,他的另一隻手臂同樣也是,這個樣子的他讓整個地宮裏都充滿著死亡氣息,這樣的氣息,生氣何在?生的動力何在?

聞人衛將少年手上的放血的腕上靜脈封住,即使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如紙,他劍眉星目的眉宇間還是透露出不凡的氣宇,這是就龍族的血脈,軒轅家最後兩名血脈中的一個,軒轅晟。

“聞人,我們走吧。”端著血的血碗的人叫道,他要急著離開,聞人衛站起,他看著少年,神色有些疲憊,跟著前麵的人出了宮殿,在水晶門關上的那一刹那,少年微微睜開了眼睛,看著這兩個五年來隻有他唯一見過的人,深宮裏又很靜,靜得他聽到一絲絲喘息,盡管是這樣,他還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有人——”一出地宮,聞人剛聽身邊的人說了聲,身邊的人就已經向著宗政明宮的大殿而去,他忙跟上。

宗政明宮月當照,一雙淡月色的布靴輕快地踏在水晶地板上,她的腳步很輕,一個輕盈的十三歲的少女的腳步聲,她正走著,突然一道光落在麵前,她平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當她看到眼前的人的那雙眼睛時,她的眼裏也泛起一道光,看著他舉起手,“宗政領主,不可。”聞人衛上前阻止道。

小女孩子看到聞人衛,如明鏡般的眼中隱藏著很深的憂慮,問道:“聞人神醫,什麼藥可以治所有的病?”她這麼一問,那雙舉起的手緩緩放了下來,“什麼藥可以治所有的病?”這不止是小女孩的問題,也是聞人衛自己的問題,更是宗政想知道的問題,他們不僅是想,而且他們都付出了行動,將近十年來,他們找遍了所有的藥,連傳聞中的十死十生還生丹都找來了,可還是有一種病是無法治的。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是聞人醫者?”聞人衛問道,這也是他阻止宗政下手的原因。

小女孩向他笑道:“第二明鏡。”

一聽到明鏡二字,宗政領主眼睛的光芒微減,正在這時,宗政明宮南麵的明陽宮裏發出紫紅色的光,映在他們的臉上,“走。”宗政領主急促地說著跑著離去。

“是鐵背魚嗎?”看著快要離去的聞人醫者,第二明鏡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問道,聞人衛向她笑了笑然後離去,宗政明宮之上,隻留下這個不知從哪裏來的小女孩,她看著離去的聞人醫者,臉上光彩四溢,原本如明鏡般的眼中的憂慮完全沒有了,鐵背魚可以治好所有的病,自然也能治好姥姥的病。

明陽宮的寢宮外的大殿上,一個白色紗巾半掩麵的紫衣女子看著進明陽宮的大門,頭頂上的明珠發出淡紫色的光,將她深黑的眼眸映得更加迷離,她紫綠色的衣裙堆在身後的水晶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