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不錯,微風和煦不冷不熱,正是春天最好的時候。
羅振宇一如既往的帶著心腹縱馬於京城的主幹道上,百姓們見狀紛紛避讓。像是一陣勁風似的刮過,然後人就走遠了,留下蕩起的漫天灰塵。
“又有什麼大事了嗎?怎麼縱馬如此?”其中一個路人問向同伴。
“誰知道呢,錦衣衛做事不是一直都這樣嗎?縱馬疾馳而已,人家可是北鎮撫司指揮使,你怎麼如此大驚小怪?”同伴不以為然的說道。
“你這話可就錯了,同為錦衣衛,人家南鎮撫司指揮使沒事可不會這麼當街縱馬。”路人反駁。
“南鎮撫司哪能跟北鎮撫司比,據說清閑的很,又怎麼會有什麼急事,自然不好如此。好了,雖說現如今錦衣衛不愛找百姓的事,但說多了終究不好。”同伴漫不經心的說道,末了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不想再說了。
羅振宇可聽不到路人的議論,他已經到了允親王王府前,見那裏停了好多輛華蓋馬車,便勒住韁繩問心腹:“王府有什麼事嗎?”
心腹馬上說道:“想來是王妃生子後的洗三禮吧,達官貴人不都得來祝賀?”
羅振宇聞言有些錯愕,齊世允都有孩子了?:“不是說王妃無法生育嗎?”
“五年過去了,定然是調理好了,大人,您要過去祝賀嗎?”心腹試探著問。
現如今羅振宇早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饒是跟在他身邊多年的心腹都不敢不認真小心對待。
“不去了,咱們這身份,過去豈不是打擾?”羅振宇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就算錦衣衛收斂很多,但特權在手,誰能不怕?若是出現在王府的洗三禮上,不知會嚇壞多少賓客。恐怕都會以為他是來辦差拿人的吧!
於是羅振宇便獨自回伯府了。
小廝剛接下韁繩,就有下人來請,說是伯爺和夫人有要事找他。
羅振宇便匆匆忙忙的去了,讓他意外的是伯爺的書房並不是隻有他們夫妻二人,還有一位媒婆。
羅振宇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然後對著伯爺抱拳:“兒子不知父親有客上門,先行告退。”
忠勇伯馬上知道羅振宇什麼心思,馬上給媒婆使眼色讓她下去,然後疾步上前拉住正要轉身離去的兒子。
“你要逃到什麼時候,怎麼?五年過去了,你還想著崔氏?”忠勇伯壓低聲音,卻難掩憤怒。
“兒子沒有,人都死那麼久了,父親還提她作甚?”羅振宇淡淡道。
“你在怨為父?當初若不是殺了她,你以為皇上能讓你做北鎮撫司的指揮使?那簡直是癡人說夢!要知道,你現在所有的榮光都是為父為你籌謀的!”忠勇伯見媒婆走遠了,忍不住放大聲音。
“父親所言甚是!”羅振宇也忍不住加大聲音。
他太煩這種念叨了,都是為了他,隻要這句話說出來,就能打壓得他無法抬頭。
“既然為父說的對,那你為何遲遲不肯成親!”忠勇伯氣急了,沒有想到一向風流多情的兒子竟然變成如今這個樣子。送過去的侍妾不要,讓他娶的女子不娶。要知道羅振宇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忠勇伯府還要他來延續!
“兒子一日不能讓皇上對伯府開恩恢複爵位,便一日不娶!”羅振宇理直氣壯道。
“你!”忠勇伯被羅振宇這話氣得一時竟然不知說什麼才好。
當初皇上沒有做太子前曾拉攏他,但他卻拒絕了。所以皇上一登基就找個理由,把爵位從侯爺降成伯爺!並說三代過去爵位取消!三代中還包括他自己!
也就是說伯府隻能到孫子輩!
這讓忠勇伯無法忍受,感覺愧對先祖,但因為是自己得罪的皇上,所以也不敢冒頭,隻好把兒子推上來。
他汲汲營營多年,為兒子的官運掃清一切障礙!就連最難對付的嚴錚他都給鬥下去了,讓自己兒子成了錦衣衛真正的掌權人。一切都往好處發展,原以為萬事大吉。卻沒有想到自己兒子竟然不肯娶妻生子!
忠勇伯感覺像是一根魚刺卡在嗓子眼,難受至極。
為什麼兒子就不能體諒自己的苦心呢!他這麼做,都是為了伯府好,為了兒孫好呀!
他不明白,不就是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女子嗎?怎麼兒子就恨上他了,之前不是一點也不喜歡嗎?
“伯府怎麼能無後?你這是要逼死爹娘呀!”忠勇伯氣的手抖。
“是呀,宇兒,你就聽你爹的話,乖乖娶妻,給羅家生下兒子不能斷香火呀!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伯府的爵位遠不及這個呀!”忠勇伯夫人也趕緊上來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