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正當他愁眉不展的時候,趴在他背上的王世陽卻突然在他耳邊說道:“從我們下飛機開始,就有人跟蹤我們,嗬嗬,看來他要自己送上門來了。”
“王大哥,你……”
“別出聲,還是要擺出像剛才那樣的表情。”王世陽立刻打斷了他。
葉一凡這才明白為什麼王世陽要做這麼多無聊事,可是以他的經驗,如果有人跟蹤他們,他自己不可能一點都沒發現。
“你別到處看了,人家不是用通常的方式來跟蹤,而是用降頭術!”王世陽幹笑了兩聲。
“什麼?”葉一凡差點把背上的王世陽摔下來。
“別怕,繼續走。”王世陽故意把身體歪了歪,仿佛是他在扭動,才讓葉一凡走不穩,“這點雕蟲小技還難不倒我,不過我們不能打草驚蛇,要想辦法把施法的人找出來。”
葉一凡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穩住身形,背著王世陽繼續往前走。
“最近都是你在忙查案,不過現在輪到你看看老夫的本事了。”王世陽繼續不動聲色的說道。
“你打算怎麼做?”葉一凡小聲問道。
“待會我會用‘離魂術’,此術可使我魂體分離,不過隻能維持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你務必看好我的‘屍體’,另外千萬不要讓我貼在身上的符紙損壞掉落,否者我就回不來了。”王世陽嚴肅的說道。
葉一凡聞言,慎重的點點頭。
“我走了……”王世陽在他耳邊輕輕喝了一聲。
“等一……”葉一凡隻覺得背上的王世陽突然一沉,仿佛重了許多,他試著掐了掐王世陽的大腿,果然沒有任何反應,背上的人一動也不動,就連呼吸也沒有了。
他沒想到王世陽說走就走,無奈之下,他隻好加快腳步,背著王世陽的身體先趕回賓館再說。
好在一路上都算順利,沒有人來騷擾,回到賓館房間,他把王世陽的身體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這才坐下來休息。
可還沒來得及喝杯水,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葉一凡警惕的來到門口,反鎖住房門,然後從貓眼往外看,但卻什麼人也沒看到。門外昏暗的走廊空空蕩蕩,甚至不見其他房客,安靜地有些不同尋常。可他剛才明明聽到清晰的敲門聲,然道是自己的錯覺?他本能的去掏腰間的配槍,可惜卻摸了空,他已化名出境,配槍是沒有辦法攜帶出國的。不過即使就算身邊有槍,又能有什麼用呢?葉一凡想到這裏,不由苦笑。
他隨手搬起身邊的物品櫃,抵住門,雖然這樣做沒什麼用,但至少心理上安穩一些。
“你還真是有意思!”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背後突然有人說道。
葉一凡本能的迅速扭頭,看到淩小峰竟然坐在客房的沙發上,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你……”葉一凡看著淩小峰,一時說不出話來,額頭冒出冷汗。他看了看還躺在床上的王世陽,連忙一個箭步上前,擋在王世陽前麵。
“你應該慶幸進來的是我。”淩小峰依舊坐著,神態悠閑的看著緊張的葉一凡,“葉警官,我上次的提議不知道你考慮得怎麼樣?”
“不用考慮,案子我自己會查,不會用一個孩子來做交易!”葉一凡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一個正義警察!”淩小峰笑著拍起手掌,卻不知是真心讚歎還是存心挖苦,“可惜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們,我們對你一清二楚。”
“不明白你說什麼?”葉一凡眼角的肌肉微微跳動。
“你明白的。”淩小峰慢慢站起來,走到葉一凡身邊,“你妻兒的死,你是不是感到非常非常內疚?當你背著妻子出軌的時候,你有沒有想到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如果你們那時候沒有鬧離婚,或許她會聽你的話,就不會出現那樣的事了吧。所以,說起來,害死自己妻子和兒子的,不正是你自己嗎?”
葉一凡仿佛被雷擊一般,渾身顫抖。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
“他們人死了,魂魄卻還被人拘役,忍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你忍心麼?”淩小峰拍了拍葉一凡的肩膀,輕聲問道。
葉一凡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床上。
“葉一凡,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你是個混蛋!混蛋!”妻子那嘶聲裂肺的喊聲,仿佛還在耳邊回蕩,從來未曾散去。如果沒有,如果那一切都沒有發生,妻子那天一定會聽他的話吧,她不會帶著兒子駕車出門,自己就能及時趕回來了……葉一凡想著想著,痛苦的用雙手抱住了頭。
淩小峰看著葉一凡痛苦的表情,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他很清楚,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這裏有張符紙,隻要你幫我貼到李雪的身上就行了,很簡單,不是嗎?”淩小峰把一張符紙塞進葉一凡的口袋,“你的朋友就快回來了,到時候你就知道,單憑你們是搞不定這件案子的。”
葉一凡呆呆的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既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
淩小峰並不著急,他再次拍了拍葉一凡的肩膀,然後就一個利落的轉身,仿佛一陣青煙般消失在房間裏。
也就在這個時候,躺在床上的王世陽終於動了動,跟著上半身直挺挺的從床上彈了起來,嘴裏噴出一大口血,染紅的床單。
葉一凡如夢初醒,回過神來,一把抱住王世陽。
“王大哥,你怎麼了?”
“好厲害的血道,差一點我就回不來了……”王世陽擦擦嘴角的血跡,虛弱的說道。
“血道?你不是說是降頭術?”
王世陽搖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才又說道:“降頭術的施法者似乎對我們沒什麼惡意,剛才要不是他幫我一把,恐怕我已經被血道害了,沒想到他們也在這裏,依我看,他們也在找梁劍華。”
“他們?你是說……”
“不錯,就是幕後的真凶,他們要殺梁劍華滅口。”王世陽向後靠了靠,“不過梁劍華這小子也真不簡單,找了個厲害的家夥保護他。”
“你知道是什麼人嗎?”
“應該是泰國降法的高人。”王世陽推測道。
“奇怪,梁劍華明知道我們是來找他的,還會讓人出手幫我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畢竟我們找他不會要他的命!”
“那倒也是。”葉一凡把手伸入口袋,摸著剛才淩小峰給他的符紙,一時間竟然有些出神了。
王世陽雖然受了傷,這次施法也沒找到梁劍華的下落,但是至少確定了兩件事:一是梁劍華確實就在泰國;二是幕後真凶也派人來到這裏尋找梁劍華的下落,由此也可以確認梁劍華絕對是案件中非常關鍵的一個人物。
“既然血道的人也來了,你有沒有辦法聯係梁劍華,或許可以合作?”葉一凡想了想後,問道。
“我可以向他們留下訊息,不過他們是否會聯係我們,就不好說了。”王世陽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我們要避開血道,以我的法力還不足以對抗他們。”
“這裏怕是不能住了,我們即刻換一家賓館。”葉一凡知道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現在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莫惜雪、謝妮和李雪怎麼都想不到,宋金花自己會主動找他們。
一時間四個人站在那裏,竟然都沒有說話。
站了片刻,還是李雪先開口。
“嬸嬸,我媽究竟在哪裏?”
“看來你已經知道不少事情了。”宋金花習慣性的捏了捏李雪的臉蛋,然後看了看莫惜雪和謝妮,問道:“她們兩位是誰?”
“天一道,莫惜雪,這是我女兒謝妮。”莫惜雪自我介紹道。
“原來是天一道的高手,難怪那丫頭鬥不過你們。”宋金花笑道。
李雪看著除了樣貌外,完全和以前判若兩人的嬸嬸,心中雖然滿腹疑問,但一時也不知道該從何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