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姐,李雪這孩子近來遇到難解的問題,恐怕你這個嬸嬸要給他一個答案。”莫惜雪直言道。
宋金花倒也不推辭,隻是點點頭,說道:“既然我來了,就是要把事情告訴這孩子,你們跟我來。”
說完,她牽起李雪的手。
李雪握著這隻曾經熟悉的手,一時感慨萬千,默然無語,對於即將到來的真相,他既期待又恐懼。
三個人跟著宋金花重新來到祠堂前。
“緊跟著我,這‘龍牙陣’不會傷你們的。”
宋金花帶著他們三人走進祠堂。
三人跨國大門,隻覺周圍突然一黑,一股氣流卷來,把他們帶到半空。不過這股氣流雖大,卻很平穩,他們仿佛被一隻巨大的手掌托了起來。
沒一會兒,前方一縷光線射來,氣流好似有了靈性,在光線的引領下,帶著他們出了“龍牙陣”。
三人眼前一亮,祠堂早已不見,麵前是青山綠水,一派田園風光。
“‘龍牙陣’果然名不虛傳。”莫惜雪感歎道。
“大師過獎了,今日就算我不出來,以天一道的手段,這‘龍牙陣’遲早也會被破。”宋金花說完歎了口氣。
莫惜雪也不否認,“龍牙陣”雖然厲害,但她真要破陣,也絕非不可能的事情。
“前麵不遠,就是我的住處,大家遠來是客,去喝杯茶吧。”
說完,宋金花又領著他們穿過樹林,來到自己家門前。
鄭紅此時也坐在門口,她受傷不輕,正在休息,看到宋金花把莫惜雪他們帶來,一臉驚詫。
“媽……”
“小紅,去泡點茶水。”宋金花打斷了鄭紅的話。
一旁李雪聽到鄭紅叫宋金花做媽,大為驚訝,他忍不住說道:“嬸嬸,你什麼時候得了個便宜女兒?”
“一年不見你,還是那個德性!”宋金花也不生氣,倒是鄭紅狠狠的瞪了李雪一眼。
“沒辦法,誰讓我沒爹教沒娘管。”李雪也不客氣,邊說邊就進了屋。
“兩位請進。”宋金花看著李雪的背影,深深歎口氣,然後轉身過來招呼莫惜雪和謝妮。
房間裏擺設簡單古樸,與平常人家並無二致,幾個人在桌旁陸續坐下。這時鄭紅也泡好茶水端了上來,她幫著倒好茶水,也站到一旁,臉上同樣掛滿了好奇。
莫惜雪他們三人既來之則安之,等著宋金花開口。
宋金花喝了一口茶,慢慢說道:“我給大家講個故事。”
“大概是十多年前吧,在一座小城裏,有一對戀人,男的英俊瀟灑才華橫溢,女的溫柔美麗若若大方。所有認識他們的人,無不認為這是天作地設的一對。沒過多久,這一男一女便在眾人的祝福中,走進了婚姻的殿堂。可是新婚後有一天,男人突然告訴女人,他有一件要緊的工作,必須暫時離開家一段時間。女人對男人的工作一向不過問,她叮囑了男的一番,就依依不舍和男人分別了。不過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別,竟然就是半年,這半年期間,男人音訊查無。女人想盡各種辦法去找男人都一無所獲,而這時,她卻已有了身孕。終於在半年後的一個夜晚,男人滿身傷痕的回到了家中。男人傷的很重,他完全是靠著毅力趕回家裏。女人看到奄奄一息的男人,心痛不已,緊緊抱著男人,卻不知如何是好。男人用盡力量抱了抱女人,然後摸了摸她肚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說到這裏,宋金花仿佛當時就站在一旁,她歎口氣,又喝了一口茶。
“男人身受重傷,他知道自己熬不了多久,他交代女人不要問他為什麼會這樣,也不要去報警,馬上隱姓埋名,離開這裏,去找他一個朋友,那個朋友會幫她安排一切。女人不說話,淚眼朦朧,卻緊抱住男人,不肯放手。男人幫她擦幹眼淚,微笑著看著她,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女人眼睜睜看著男人死在自己懷裏,悲痛欲絕,也暈了過去。男人的妹妹目睹了這一切,她知道哥哥的事情,於是不敢耽誤,抱著嫂子按照哥哥的囑托,連夜趕到了哥哥朋友的家裏。”
宋金花此時眼睛裏突然閃出淚花,突然握住李雪的手,一字一句的說道:“男人就是你的親生父親,宋天龍,苗疆龍族之首,法界稱他為玉麵神龍。”
李雪聞言一時愣住,看著眼前這個“嬸嬸”,不敢相信她說的一切。
“玉麵神龍!你竟然是玉麵神龍的兒子……難怪……難怪會這樣。”莫惜雪此時卻是大驚失色,她很少會有如此失態的時候,“如此說來,你們會布置這龍牙陣也不足為奇了。”
“媽,什麼龍族,什麼玉麵神龍,我都聽糊塗了。”謝妮雖然跟著莫惜雪學過法術,但是莫惜雪卻從來不告訴她有關法界的任何事情,她自然也和李雪一樣,一頭霧水。
“以前,法界有句俗語:東海龍,西天道,南院佛,北寒雪。這句話說得就是法界四大派——龍族、天一道、大悲禪院和寒雪宗。當年法界以這四大派為尊,而四派中又以龍族為首。玉麵神龍正是十年前龍族的頭領。”莫惜雪向謝妮和李雪解釋道。
“乖乖,李雪,原來你老爸這麼厲害!”謝妮摸摸李雪的頭,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宋金花,你就是宋天龍的妹妹,對嗎?”莫惜雪問道。
“不錯,當年我大哥去世後,我帶著懷有身孕的嫂子去了孫家恒那裏。”宋金花望著還沒回過神來的李雪,又說道:“你其實應該叫我姑姑,而孫家恒是你親生父親的好友,當年你母親懷著你,為了躲避追殺,也為了能順利生下你,所以和孫家恒做了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可惜當你三歲那年,終究還是被對方找到你們的下落,孫家恒一家為了保護你們,也被人害死。你媽媽無奈之下,隻好帶著你來向我求助。”
“他們……他們究竟是誰?是什麼人?”李雪聽到這裏,模糊的記憶裏似乎有些影像閃現出來,但卻又把握不住,所以他咬牙切齒的問道。
“守界者。”宋金花一字字的說道。
“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李雪緊握著拳頭,恨不能此時就能和那些所謂的守界者拚個你死我活。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守界者當年要控製法界,首當其衝的就是對付四大派,你父親無論如何都逃不過這一劫,更何況他們還窺探著龍族至寶——龍魂。你父親死後,龍魂的下落便不得而知,守界者一直認為從你母親那裏可以找到龍魂,所以對你們的追捕從來沒有中斷過。當時你的母親為了保護你,不被守界者發現,這才決定離開你身邊。但人算不如天算,一年前,就是我離開你的時候,得到消息,你母親深陷困境,於是我趕去幫忙,可是終究還是寡不敵眾,受了重傷,就逃到這裏來了。你母親也終究還是被他們抓了。”宋金花輕輕撫摸著李雪的臉蛋,“我和你母親一直瞞著你這些事,就是希望你能過普通人的生活,可始終還是沒能做到,看來一切都是天數。”
李雪的淚水再一次止不住的流了出來,他抓住宋金花的手,問道:“姑姑,你知道我媽在哪裏嗎?她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宋金花搖搖頭,歎道:“我也不知道,要想找到她,必須先找到守界者,隻是以我們的力量,就算找到了,又能怎麼樣呢?”
“不會的,雪姨、謝姐姐,她們都會幫我們的。”李雪急忙拉著莫惜雪和謝妮,他見識過她們的本領,所以充滿自信的說道。
哪知道宋金花卻是苦笑了一聲,而莫惜雪和謝妮也是默不作聲。
“十年前,你父親、天一道的天雲道長、大悲禪院的弘福大師和寒雪宗的寒冰雪四人聯手,尚且都敵不過守界者,十年後,單憑我們幾個又敵得過嗎?孩子,你要知道守界者不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簡單的門派。”
“難道……難道我們就任憑他們為非作歹,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李雪追問道。
眾人都不再說話,房間裏突然變得格外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