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豈不是做神仙了。”李雪見宋金花說得誇張,不由笑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自古以來,龍族也沒有一人能修煉完這九部法,就說你父親玉麵神龍也不過學會了三部,便可傲視天下了。”
“原來如此。”李雪也沒在意,他自己能學會一部就萬幸了。
“今晚我教你囚牛法的口訣,你先好好背熟,不背好不準睡覺。”
李雪本就沒好好讀過幾年書,當年也虧宋金花拿棍子逼著他學了一些東西,否則現在恐怕大字都不識幾個。而龍族之法裏麵的文字更加晦澀難懂,就算死記硬背也比天一道更加困難。
唯一讓李雪安慰的是,囚牛法的口訣不過區區百來字,如果好似天一道的口訣那麼長,恐怕他真的一晚都睡不著了。
囚牛,相傳是龍生九子中的老大,他平生最是愛好音樂,可謂癡迷。而這囚龍法的口訣中大部分內容都是古代的音律,也不知道有何奧妙之處。
李雪花了好幾個鍾頭,才終於把這囚牛法的口訣背熟了。
宋金花見他已經背熟口訣,又從身上拿出一件奇特的玩意。
說是奇特的玩意,因為李雪根本沒見過這樣的東西,那是一個約莫手掌大小的龍形木雕,木雕頭尾有五根銀色的弦連接,看起來又幾分像是縮小的豎琴。
“這把叫做龍琴,沒有它,就無法施展囚牛法。正如天一道是以符聚氣,以氣成法。囚牛法則是以琴奏樂,以樂成法。”宋金花一邊解釋一邊把龍琴遞給李雪。
李雪覺得好玩,於是用手撥弄了幾下琴弦,但是卻沒有發出聲音。
“姑姑,這把壞了吧,彈了都不出聲,換一把。”
“混賬!這把龍琴是當年你父親的,現在拿給你,也算物歸原主,你要好好珍惜。”
李雪一聽琴是父親的遺物,忙又拿起龍琴仔細看了起來,果然在琴的龍頭處刻著一行極小的字:玉麵神龍。既然知道這把龍琴是父親的遺物,無論能不能發聲,他都格外珍惜,貼身收藏。
“龍琴都有靈性,它們會自己挑選主人,如果它不接受你,你就無法讓它發出聲音,這囚牛法你也就無法學。”
“那我該怎麼做?”李雪又撥弄了兩下琴弦,但依舊還是無法發出聲音。
“龍琴自會考驗你,如果你通過它的考驗,它就會發聲了。”宋金花說完便熄滅了帳篷裏的油燈,然後和衣躺下,“今晚就學到這裏,休息吧。”
李雪想多問幾句,可是宋金花很快就發出轟鳴的鼾聲。他隻好也躺了下來,手裏握著龍琴,心潮起伏,想起這幾日的變故,實在讓他那小腦袋瓜有些應付不過來。媽媽下落不明,親生爸爸竟然是神秘龍族的首領,還有什麼守界者要抓自己,而且現在自己還是謀殺案的犯罪嫌疑、逃犯……他想到這些不免就頭痛,還是做妓女的兒子好,那生活多簡單啊!想著想著,他的眼皮也越來越重,緩緩進入夢鄉……
葉一凡和王世陽好不容易找到梁劍華,卻半路突然殺出一個淩小峰,雖說這淩小峰救了他們性命,可是梁劍華卻也被他劫走。王世陽受了重傷,葉一凡不敢多耽擱,急著想把他送去醫院。可他雖然誤打誤撞進了法外之境,可卻不知道怎麼出去,隻好抱著王世陽,向措桑木求助。
措桑木此時也是元氣大傷,他受人之托,要保護梁劍華,如今人被劫走,甚是沒有顏麵。往日在泰國,他一直以為自己的降頭術已經登峰造極,世間罕有對手,然而今日一戰,才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他也不想為難葉一凡和王世陽,於是揮揮手,把他們送出了法外之境。
王世陽在醫院裏躺了一個星期才算複原,雖然這次他沒能留住梁劍華,還受了傷,但是卻有驚無險,總算沒有丟了性命,而且驗證了《月霜道經》上的法術果然與眾不同,威力驚人。他自信假以時日,要戰勝血道也並非難事。所以,他人躺在醫院裏,心情卻無比愉悅。
然而葉一凡就沒有這樣的好心情了,梁劍華被人掠走的事情暫且不說,明明傷害自己妻兒的凶手就在眼前,卻也眼睜睜讓他跑了。他這一個星期幾乎都夜不能眠,每當想起妻兒的慘死,心如刀割。他反反複複把淩小峰給他的符紙拿出來端詳,心中矛盾自不必說,他又一次甚至把符紙捏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可過後他又發瘋般的在垃圾堆裏把符紙找了回來。
王世陽病好出院,而他似乎也有了自己的決定。他們兩個人當日就乘機回國,葉一凡試著聯絡謝妮,可是她的手機始終處在關機狀態。
“守界者插手進來,我想對方不明白情況下不敢再貿然出手,所以我想先回家一趟。”王世陽劫後餘生,回來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回一趟家,把事情交代一下,以免老婆兒子擔心。
“也好,我要去貴州一趟,去找謝妮,看看她那邊的情況怎麼樣。”葉一凡說著把一堆王世陽昔日交給他的東西還給了他,其中還有那本《月霜道經》,“這本經書還是你拿著吧,它在我這兒一點用也沒有。”
王世陽是絕不會客氣的人,他本想開口想葉一凡借,此時卻見葉一凡主動給他,他立刻欣然收下。
“你別擔心,家裏的事情一辦完,我就去找你。”王世陽拍拍他的肩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貴州那麼大,謝妮你又聯係不上,要找她並不容易,我這裏有張符紙或許能幫你。”
葉一凡也正為這件事發愁,聽到王世陽說他有辦法,立刻催促道:“王哥,有什麼寶貝趕快拿出來,我為這事憂心好幾天了。”
“瞧你急的。”王世陽拿出一張符紙,又說道:“不過這玩意雖然簡單,但也不是很好使,你需要找到謝妮一件貼身的東西,然後把符紙貼上去,隻要你離謝妮越近,符紙就越亮,你依著這個法子去找她,總算有個方向。”
葉一凡聞言收好符紙,雖然這法子實在有些狗血,但是總比他像沒頭蒼蠅一樣去找來得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