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哄她睡覺(1 / 3)

太醫由六兒引進書房。

沈階在窗前負手而立,聞聲回頭,“夫人的傷勢怎麼樣?”

太醫作揖稟道:“隻是扭傷,並無大礙。老夫開兩帖藥給夫人外敷內服,養上幾日便好。”

沈階點頭,“麻煩了。”又思慮道,“夫人向來身子不好,今日落水受寒,可對子嗣方麵有甚影響?”

兩年前的避子藥方也是這位太醫開的。太醫沉吟片刻,“夫人體內的避子藥效已消,身子底兒偏差,需進補的藥材繼續將養著。今兒落水,老夫開了驅寒暖身的湯藥,不過大人防著些,夫人夜裏許會起燒。”

沈階一一記下,致謝道:“辛苦您了。”

“大人客氣。”太醫請辭一禮,六兒送人出府。

入夜,不出太醫所料,杜窈窈渾身滾燙,頭冒虛汗,縮在被衾裏,兩頰蒸得紅撲撲。

古代不比現代,有見效極快的退燒西藥,不行還能屁股蛋上戳兩針。這兒是喝下退燒的中藥湯,完全靠自個抗。

銀葉為她額頭敷上濕冷的棉巾,時不時幫忙擦拭出汗的身子。

杜窈窈難受得哼哼,頭昏腦脹不說,身體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如在冰火之間徘徊,不經意一動,腰傷生疼。

“夫人怎麼樣了?”朦朧中,聽到一聲關切的詢問。

銀葉回稟,“藥喝下去了,燒一時半會不知能不能退,夫人不舒服,也睡不好。”

“你去沏壺濃茶來,我守著夫人。”沈階支開銀葉。

杜窈窈在榻上聽得分明。白日裏罵她罵得那樣凶,這會兒來裝好人。

她麵朝床裏側,眼眸閉得緊緊。

沈階在榻邊坐下,微涼的手指探她頸邊的體溫。看她睫毛亂顫,呼吸加重,他手往下,惡意地捏她一側的胸乳。

杜窈窈不滿嘟囔,“生病了啊……”別想著吃肉了!

“下次還逞強嗎?”沈階俯身扳正她的臉。

“表妹落水,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杜窈窈睜眼,委屈地道。

“我的意思是,下次有事你要和我提前說。”沈階一字字強調,詳細道,“像這次,你發覺秋月不對勁,應該命人快些找我,不是一個人去強出頭。”

杜窈窈對視他誠摯的眼神,囁嚅著說不出話。

沈階撫摸她的臉蛋,“我知道你會做一些夢,我相信你。”斂目,流露些許黯然,“你也許有你的秘密,我不想追根究底,等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跟我說。”

如這回,沈階早調查過,杜窈窈從不會鳧水,可她竟忽然跳湖救人,能在水裏堅持這麼久。

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沈階無奈地想:可能她在那些夢裏學的。

或者,他有一個更大膽的揣測:現在的她,和原來的杜窈窈,根本不是一個人。

傳聞中的借屍還魂。

他問過給杜窈窈看過病的郎中,試探過貼身伺候她的金枝銀葉,杜窈窈從沒斷過氣,哪裏來的屍和魂?

做夢一說,勉強可靠。

杜窈窈知沈階起疑,隨著相處,他的疑惑會越來越多。真怕哪天攢多了,把她當作精怪妖魅,就地正法。

她嚶嚀一聲,轉移他的注意力,“發燒,難受……”

沈階倒杯白水喂她,小小威脅,“以後你不聽話,就把你關起來。”他半個胸膛貼在她的後背,咬著瑩白耳垂,“你這次真把我嚇死了!”

杜窈窈沉湖的瞬間,沈階腦子整個懵掉,半生沒懼怕過什麼,那一刻他深深感受到麵對生離死別的無力之感。

杜窈窈捏捏他的手指,撒嬌道:“困……難受,睡不著……”

他先示好,給她台階下,杜窈窈不嗇吝翻篇揭過。

沈階親她臉頰一口,“哄你睡覺好不好?”

怎麼哄?杜窈窈好奇地眨眼睛。

沈階會唱曲?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