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成熟聲音疑惑的道:“這人是本體的便宜老爸?那本體肯定是穿越了,而且還穿越到了清朝?這太不可思議了。不過本意識能得以保留,倒讓本體撿到大便宜了!”
稚嫩聲音則附和道:“此人正是本體親父,他定是認為本體亡故,因而悲傷若斯。若他發現本體仍存活於世,你我二意識充斥其識海,定會震駭不已!至於你適才所說,哼!大言不慚,……”
薑智勇被兩個聲音煩的不輕,憤怒地哼了一聲。
“啊!鬼,鬼啊!”
“稀裏嘩啦”,中年人被少年的哼聲嚇得亡魂皆冒,轉身就跑,沒留神差點將桌子撞翻。桌上的燈台、茶壺、杯子等大都灑落地上,發出淩亂的聲響。跑到門口,中年人忽然停了下來,猛的轉過身,又跑了回來。他定定的看著少年疑惑的眼睛,大叫一聲“兒啊,你可醒了。”然後將少年的腦袋緊緊地摟在懷裏,眼淚花花地流了下來。
少年被他的衝動摟抱碰到了頭部傷口,被搞的差點沒痛死過去,沒奈何現在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欠奉,隻好任由對方施為。
薑父哭了一會兒,慢慢地伸手觸摸著少年的臉,輕聲道:“兒啊,你這是還魂了嗎?還是怕為父孤單想將為父也帶去地府啊?”
少年疼的直哆嗦,費盡了力氣說道:“疼,鬆開我的頭。給我水。”
薑父如聞仙樂,歡天喜地的將兒子的腦袋輕輕地放回枕頭,然後手舞足蹈地跑到隔壁房間去了。隔壁房間再次傳來“稀裏嘩啦”的響聲。
在薑父去取水的這段時間裏,少年的兩個意識繼續針鋒相對,快速地述說著少年的身世情況。而少年則痛苦的根據兩者的述說重新歸攏起腦海中的記憶來。作為本體,他逐步明白了當前最重要的事情莫過於盡快將兩個意識體融合為一體,進而為其所用。不然的話,他將會因此而徹底瘋掉。兩個意識似乎理解了少年的本意,很快達成一致,決定漸次融合,將兩個意識體合二為一。
慢慢的,少年腦海中呈現出越來越多的事務,而那個較成熟的意識體則在這次融合當中占據了上風。他告訴少年:“現在是光緒(公元1881年)七年六月,慈安皇後剛駕崩沒多久。薑父是糧油店老板,自己現在的名字仍為薑智勇,字澤華,秀才出身。自家糧油店被人上了封條,自己去縣衙據理力爭,結果招致一頓毒打。成熟意識體來自百年前,作為某企業集團的財務總監擁有非常豐富的金融知識,並意外地擁有了很多其他的科技知識。”
成功控製了兩個意識體之後,薑智勇毫無阻礙地衝著給他端來熱水的中年男人喊了聲“爹”,他必須先確認這個身份,並對自己記憶發生衝突的現象予以保密。雖然成熟意識體占據上峰,使他比較排斥現在身份,但是令他無可奈何的是,他沒有任何辦法去改變什麼,他隻有被動地接受。
“慢慢適應吧!”薑智勇鬱悶地想到。
本來準備給兒子收屍的薑福全發現書生兒子竟然奇跡般地活了過來,讓他驚喜莫名。他默默地給兒子端上開水,做些稀粥喂兒子喝下去,看著兒子悶悶地樣子,他還主動勸慰兒子不要再想著去告官了。哪裏都是官官相互,老百姓根本沒有說理的地方。
正當父子二人商量今後生計的時候,“哐”的一聲,房門被人踹開了。兩個留著大辮子,身著號服的家夥闖了進來。其中一個操一口山西腔吆喝了幾聲說自己人等是什麼劉將軍的親兵,要薑智勇父子倆老實點,別沒事找事!見肥胖的福全被嚇的直哆嗦,倆家夥才安生下來,抱著膀在那瞪著兩父子。房門口又走進一位穿著寶藍色綢緞馬褂,手裏擺弄著把木質扇子,獐頭鼠目的家夥,那飛揚跋扈勁兒,讓薑智勇很想在他臉上摔幾個臭雞蛋。這家夥的臉黑黢黢的,顴骨老高,身子瘦的皮包骨,一看就是個鴉片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