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衛家遺孀(2 / 2)

“公子,你昨日身體剛康複,今日又冒雨高歌,這萬一舊病複發,主公知道我沒有照顧好你,我可吃罪不小的啊。”正在劉憲對於未來古代生活充滿憧憬之時,站在他身後的安虎,疾步趕到近前,舉著雨傘為他遮住了漫天而下的雨水。

劉憲由於繼承了腦海中的記憶,因此對於自己周邊的人,自是不會陌生,這會他轉身看著眼前的安虎,在接過他手中的雨傘時,笑了笑道:“虎子,你就放心吧,我的身體已經好了,這點風雨又豈能耐我何。”

安虎今年十九歲,身高八尺,闊麵高額,長的十分魁梧,他是自幼陪著劉憲長大的玩伴,不過劉憲習文,他習武,雖然沒有得過什麼名師指導,但憑著天生的蠻力,手持長柄大刀的安虎,舞起刀來,倒也是威風凜凜。

淅瀝的秋雨,終於停了下來。三日之後,黃河渡口的船渡,再次恢複了通行,阻礙在碼頭上的行人商販,在船渡恢複之後,自是蜂擁而出,紛紛擁上了碼頭之上。

劉憲這會因還在糾結著自己的身份問題,所以他並不急著返回兗州,而是繼續選擇在渡口的集市內又小住了數日,直到安虎的再三催促他回家時,他才下定了決心。

“船家,去一趟孟津渡,需要多少錢?”這日劉憲二人來到碼頭雇傭船隻時,渡口上一女子的問價聲,引起了劉憲二人的視線。

“公子,那不是昭姬小姐嗎?”劉憲開始也看了眼那女子,憑著腦中的殘存的記憶,他雖然覺得對方眼熟,但卻並未認出對方,反倒是安虎一眼就認出了。

“昭姬?我們認識她嗎?”劉憲疑惑的看了眼女子,轉頭望著安虎問道。

“……公子,你不會吧?我們這次來河東,不就是來看望昭姬小姐的先夫衛仲道公子的嗎?”安虎驚詫的看著劉憲,對於自己公子,竟然忘記昭姬以及衛仲道這件事,他顯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嗬嗬,臭小子,我跟你開玩笑的,我當然知道了。”劉憲經過安虎的提醒時,這才醒悟過來,眼前那個昭姬,就是後世有名的蔡琰,蔡文姬。(注:蔡琰在司馬昭前是叫昭姬的,後來為了避諱司馬昭的昭字,才改為文姬)

至於安虎說他們此行來看望衛仲道一事,原因是因為劉憲和衛仲道有同窗之誼,故兩月之前,劉憲接到衛仲道書信,得知對方已經病入膏肓的消息時,當時正被劉岱禁足在家中讀書的劉憲,當即借看望衛仲道這個機會,順利的離開了家門。

不料當劉憲從兗州趕到河東衛家之時,衛仲道已經去世一個多月,無奈之餘,劉憲在衛家盤桓了幾日後,隨即著手返回兗州之事,不料卻因為秋寒之際,劉憲忽然一病半個月,最終卻莫名其妙,讓他一個現代人,占據了劉憲這個軀體。

此刻劉憲想起腦海中的這些記憶,不由暗自感慨一聲,隨即疾步上前,道:“船家,我給你五兩銀餅,包你這艘船到孟津渡。”

“客官,您請上船。”船家聽到有人出五兩銀子包船,當下忙笑嗬嗬的請劉憲登船,要知道五兩銀子,那可是值五百銖錢,足夠他一家子吃上數月了。

“昭姬,有話我們路上再說吧,先上船。”劉憲這時看著披著一身黑袍的蔡琰,一臉盡是疲憊之色,顯然這段時日來,她正遭受著不小的精神折磨。

蔡琰聽到劉憲那強硬的話語時,疑惑的舉目看了眼劉憲,這個當年在洛陽城內,以風流好色出名的劉公子,前些日子來府上時,還是一臉的輕浮之色,如今不過半月不見,卻顯得穩重成熟了不少,莫非他身上也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成?

帶著一絲疑惑,蔡琰想了想,隨即領著當年陪嫁的貼身丫鬟,默默的登上了船隻,如今她已經不是昔日名動洛陽的才女,也不是河東衛氏家族的少夫人了,而是一名“克夫”命薄的遺孀。

因為從前日開始,她已經正式與衛家決裂了,這次她是準備返回長安,前去投靠父親蔡邕的。

“船家,開船。”最後登船的安虎,在登上船頭之後,立時吆喝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