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士輝聞言嚇呆了:“造、造、造反?”
“砰!”
屋門被人踢開,“沒錯,爺們兒就是要造反,先拿你家人的腦袋祭旗!”
章衍鳴滿臉凶相走了進來,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尖直指章士輝的胸口。
“侄、侄兒,何至於此!”
章士輝臉色瞬間蒼白,身子忍不住哆嗦起來,“你、你、你們看上什麼就拿什麼,我都給,求求你,別、別殺我······我是你親叔叔啊······”
說著,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開始瘋狂地磕頭求饒。
“拉出去綁了!”
章衍鳴懶得費口舌,喝令身後的漢子擒拿章士輝,綁到院內柱子上。
接著,讓村民把他們一家人都找出來,也綁在一起。
他大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向村民招了招手道:“殺雞宰羊,吃白麵饃饃······今日章家大院,本少做主······”
“噢······”
村民歡呼雀躍,開始自覺分工,眉開眼笑忙碌。
有人去全村喊人,有人在院內支起幾口大鍋,有人磨刀霍霍向豬羊。
豐盛的飯食可能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章衍鳴麵無表情,他很想殺了章士輝,但現在時機還未成熟。
他逃出去後,碰到了剪徑的漢子,結果被他打敗,如今他成為這夥人的大當家。
他曾派人來過監軍鎮,得知家中慘狀,心如刀割,發誓要手刃仇人。
今日就為報仇雪恨而來。
仇人有倆,親叔叔章士輝和知縣唐淩泰。
章士輝好辦,但唐淩泰難殺。
正好最近衙役搶糧種,他便有了拖百姓下水的打算,一同攻打縣衙,殺唐淩泰,救大哥出獄。
章衍鳴語氣冷淡道:“銀子藏在哪兒了?”
“在庫房裏。”
章士輝不甘心,但現在活命最重要,忙讓尚勤帶著去庫房。
章衍鳴讓手下兄弟去把銀子搬過來,就放在院內,白花花的耀眼,看著村民直流口水,卻不明白章衍鳴為何如此。
······
豐盛的飯菜熟了,村民吃著香噴噴的食物,這輩子都沒吃到過這麼好的食物。
“三少爺,真的是你?”
這時崇禎聞訊而來。
章衍鳴感激地抱了抱,他清楚,隻有這個人還常去看望大哥,在自己父母墳前燒幾張紙。
“徐策,三少要造反,你勸勸他。”
章士輝心中有鬼,他擔心被侄兒殺死,忙求助崇禎。
“放你娘的狗屁,爺們是錦衣衛,奉命來永壽縣查民情······陛下會造自己的反?”
馮太龍這麼一說,村民全信了。
若是報私仇,以章衍鳴的性子,早就動手了。
崇禎將信將疑地看向章衍鳴,章衍鳴不敢對視,轉身對章士輝說道:“我問你答,說半句假話,我割下你婆娘的腦袋。”
章士輝忙道:“侄兒你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為什麼和官府同流合汙,搶鄉親們的糧種?”
章衍鳴先問村民最關心的事。
“這事我真不知道,啊······”
“噗!”
長劍刺入章士輝大腿,他疼得大叫一聲,心中暗罵章衍鳴。
說話不算數,說是割下黃臉婆的腦袋,為何刺我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