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師叔(1 / 2)

凝氣期的修為實在不是易筋期可以媲美的。

這些日子以來,每當修煉之時任安都可以感覺到體內那股涓涓的熱流,熱流如同小河流水一般波瀾不驚,但卻有著江河般的氣勢,連綿不絕。

藥園裏種下了些靈藥的種子,沒幾天的功夫就已經發了芽兒,倒掉的牆壁也早就砌好。秘密深藏在任安的心中,日子過得一如既往的普通。不同的是,他不在像以前樣枯燥的修煉,而是大半天的時間都沉浸在密室的典籍之中。

那些典籍實在是太過豐富,任安如同久旱的土地一樣,瘋狂的吸收著知識的語錄。日子簡單卻很充實,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樂,開始在任安的心中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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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在任安那張還有些青澀的臉上,十七歲的少年已經快成為男人了,略顯白皙的臉上開始有了分明了菱角,每當汗水從額頭流過,就會在菱角出低落。

手中依然是那把老舊的鐵劍,右臂筆直的伸著,手臂雖然還有些瘦弱,但鐵劍卻穩重如山。似乎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任安的臉上滿是汗水的痕跡,後背也早就濕透了,然而少年的目光卻是那樣的堅定,銳利。

一陣微風吹過,幾片葉子慢慢飄落····任安的身形豁然動了。

羅浮劍派一向講究的是不動如山,一動如風,哪怕是最基本的羅浮馭劍訣也講究的是劍招淩厲,一往直前。任安曾見過外門劍堂大師兄的劍,劍劍都有刺破蒼穹的氣勢,劍劍如電芒般耀眼。

但此刻任安手中的劍卻是緩緩而動,馭劍訣在他手中不在是風雲湧動一般的舞動,而是如形容流水一般,恬淡雅致。不帶一絲煙火之氣。樹林中隻有風聲在微微吹動,鐵劍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豁然,鐵劍快了。

一套羅浮馭劍訣用完任安卻沒收劍,而是由尾式重新開始,劍勢也變得截然不同。快,一劍快似一劍,狠,一劍狠似一劍。方才的劍勢上絲毫沒有一點靈力的波動,可此刻的劍上卻滿是暴虐的氣息。

半尺多長的劍芒隨著鐵劍的飛舞不停閃爍著,所到之處一條條如傷口般猙獰的劍痕清晰可見。這哪裏是在練劍,分明是在搏命。任安博的是他自己的命,他所有的希望都在這口劍上,雖然心底的秘密給他帶來了一座寶藏,但搏命一般的修煉才是他的根本······

“呼···呼····”

良久,任安才挺了下來大口的喘著粗氣。樹林中早已是一片狼藉,到處是被斬斷的樹枝,樹葉。地麵,樹幹上也滿是劍氣所傷的劍痕。

“剛突破到凝氣期應該多花時間在聚氣上,聚氣關係到你以後是否能突破成基期,成基期的需要的是氣,而不是劍訣···”一個聲音突然在任安的神響起。

“誰?”任安心中頓時有些警覺,還好沒有練形字訣,若是被人發現肯定不妙。

回頭看去,之間一位四旬所有的中年男子在朝著任安的方向緩緩走來。男子身材修長,一襲白色的劍衣,腰間一條青色的玉帶。任安活了十餘年還沒見過如此英俊的男子,刀刻斧鑿一般臉上棱角分明,尤其一對劍眉,如同劍者的劍一樣,筆直剛強。

“你是·····?”任安問道。

男子不答任安的話,反而笑著問道:“你叫任安?”說著也不等任安答話,繼續打量幾眼繼續說道:“不靠任何的外力,能在十幾歲這個年紀練到凝氣期也算不簡單,回頭我會跟陳長老說,叫你進劍堂。”

“劍堂!”任安的心猛地動了一下,但還是壓抑著繼續問道:“請問,您是····?”

“你應該叫我師叔?”那男子笑道。

“師叔?”任安有些不解:“我沒有師傅。”

那男子用腳踩了下地上的劍痕,說道:“前些天去世的那位就是你的師傅···按羅浮劍宗的規矩他帶你上山,你就是他徒弟,不管你們拜過祖師沒有,師徒就是師徒。他可以不遵守劍門的規矩,但規矩始終還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