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止步,齊王殿下在此!”門口的衛兵哼道。
蕭凡拱手:“煩請通報一下,就說白水鎮蕭凡求見。”
“求見的人多了,殿下沒空見……”
“等等,你叫什麼名字?”兩個衛兵,一人正隨口拒絕,另一人恍然發問。
“草民蕭凡。”
那衛兵連忙讓開:“原來是蕭先生,殿下吩咐過您可以進,請。”
那個習慣性要拒絕的衛兵,也是想了起來,一拍額頭:“險些忘了貴客的名字,蕭先生不要介意。”
“哪裏,請為我引見王爺。”蕭凡拱手回禮。
“好說好說……”
就這麼,李青山眼睜睜地看著,蕭凡走進了驛館大門。
“嘶!”李青山深吸一口涼氣,“他真進去了!”
“老爺,這個蕭凡什麼來頭,居然能得到王爺的召見?”
李青山沉聲:“傳下話去,從今日開始,青山牙行不得與此人有任何衝撞!”
“那,那龍哥他們就白死了?”有人不忿,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聽到這個,李青山更加惱怒:“若不是爾等胡來,尚未查清此人底細就動手,老夫何必如此被動,諂媚得像個孫子!?”
“是,老爺……”
……
“草民蕭凡,見過殿下。”
蕭凡進屋裏就拜,不過沒下跪,隻是拱手躬身。
齊王見蕭凡,便哈哈大笑:“哈哈,蕭兄是否改變了心意?”
“殿下何出此言呀?”蕭凡笑嗬嗬。
齊王隨手一指,費忌很有眼力見兒,立刻搬來一把椅子放在蕭凡身後。
蕭凡也不忸怩,當即隨意坐下。
“我曾說,讓你與我一同進京,你既來了,難道不是後悔了嗎?”齊王笑問。
蕭凡搖頭:
“非也,我隻是來替人求情,替青山牙行的大掌櫃李青山,來給殿下送點兒土特產。”
“土特產?”費忌嘴角一抽,第一次聽到有人將行賄,說得如此接地氣的。
那些禮物,費忌不用看,都知道必然是價值不菲。
“青山牙行?”
齊王聞言,冷哼道:“本王已然派人了解過,李青山此人可謂是無惡不作,本王回京就要告知禦史台,他背後再有背景也要治他的罪!”
聞言,蕭凡沒覺得這王爺單純,而是覺得難得。
作為皇子,還有這樣的品格,的確少有。
“殿下息怒。”
蕭凡道:“我並非為李青山做說客來的。”
“哦?”
齊王消了些氣,他生氣更多在於,連蕭凡這樣的人,居然都為李青山說話,還以為蕭凡被收買了。
“那蕭兄,還有何事?”
蕭凡正色起來,勸道:“殿下,我來主要是為了勸殿下,回京城以後千萬不要將此事上報。”
“為何?”齊王還沒說話,費忌也很不解,“青山牙行如此行事,人人得而誅之,你要勸殿下息事寧人,莫非蕭先生已然被收買了?!”
齊王按住了費忌。
看向蕭凡:“蕭兄想必,又有高論?”
蕭凡:“高論談不上,懂些人心人性罷了。”
“本王願聞其詳。”
“殿下,費長史,青山牙行看起來官商勾結,小駝山的生意足以滿門抄斬……但這件事情背後,根源在朝廷新政,牽一發而動全身。”
“啊?”齊王與費忌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清澈的愚蠢。
對於蕭凡的話,兩人絲毫沒聯想到什麼。
蕭凡則道:“殿下與費長史可知,我朝近年來人口凋零,十不足三四?”
“自然知道。”
齊王驕傲道:“各地人口銳減,除了我齊地,還保有十之七八的百姓。”
“齊地富庶,自然如此。”蕭凡點頭,在如此的局麵下,齊地這成績已經算是很高了。
齊王還是有點兒能力的,至少在民生上沒聽過有壞名聲。
“可這又與青山牙行的事情,有什麼幹係?”費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