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
齊王房間內。
“殿下,既然回京無礙,咱們應該盡早啟程,免得耽擱時辰被人詬病。”費忌盡職盡責地道。
他不知道,這都快天黑了,怎麼還不走。
再不走,就又得留一日,京城裏有些人不會放過這種機會攻擊齊王。
陛下都快殯天了,你怎麼不急不慢的,是不是不孝?
這罪名,可不敢背上。
然而,齊王淡淡道:“不著急,再等等。”
“殿下是要等誰?”
“蕭凡。”
“蕭凡不是明確拒絕了嗎?”費忌不解。
齊王略蹙眉頭,道:“小駝山上的事情瞞不住,青山牙行與本地衙門很快會反應,蕭凡若應對不了,自然會求助本王。這可是個雪中送炭的機會。”
費忌聞言,頓時一喜:“原來如此!”
“青山牙行必定不願放過他,若蕭凡受不得逼迫,自然要來求助殿下,到時候再順理成章收入麾下……”
齊王卻搖頭:“不。”
“啊?”費忌疑惑。
“不是收入麾下,”齊王正色道,“蕭凡這樣的人才,不喜歡權力與金錢,要結交他隻能是交心。”
費忌點點頭,想到此前不論怎麼利誘,蕭凡就是不為所動,那模樣可不像是裝出來的。
“如此淡泊名利,又有獨到的眼光與才能,就算不收為下屬隻是結交一番,也是有利無害。”費忌讚同。
他知道,為人處世,套路太多令人厭煩,唯有真心才能得其真心。
“可是,為了蕭凡再等一日,萬一京城有變……”
齊王喃喃:“有變才好……”
費忌眼前一亮,立刻頓悟:“對對對,有變才好。”
此刻回京,令人矚目,若京城亂作一團時回去,沒多少人會在意這個沒有實力的齊王。
……
青山牙行的人剛走,蕭凡就聽到房頂上,有一陣瓦片響動。
“碰。”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蕭凡身邊。
正是去而複返的張宗寶,他拎著一條水火棍,揉了揉右腿。
“哥,麻了。”張宗寶齜牙,跳下來是帥,但確實高了點兒。
蕭凡笑道:“讓你出去躲著,怎麼又回來了?”
張宗寶哼道:“哥,你還沒走呢,我要是逃了,豈不是不講義氣?”
蕭凡有些感動,這小子雖然毛病多,但在講情義這塊兒,還是少有人能及的。
“我本想著,若青山牙行要鬧大,我就陪你殺出去!沒想到還是哥你有本事,幾句話就給那李青山忽悠得找不著北。”張宗寶豎起大拇指,誇讚中帶著自豪。
蕭凡揉了揉張宗寶的臉,而後問道:
“有容呢?”
“哥你放心,我給她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我現在就去找她回來。”張宗寶知道,已經沒有危險了。
蕭凡點頭:“一會兒我要去一趟驛館,應該不會有事,不過你們還是小心些。”
“哥你放心,一旦有什麼不妙,我帶著嫂子先躲起來!”
…………
驛館不遠處。
蕭凡來時,李青山早早恭候在此。
李青山自然不敢靠近驛館,那裏的甲士可都是精銳,他沒名分靠近就得歇菜。
“這,就是土特產?”蕭凡看到一地的箱子,比送給自己的還多。
李青山道:“咱白水鎮雖然小,可蘭台縣不小,這些若能入殿下的眼,也算是咱的一份心意。”
“那你派人,將東西送到驛館門口,我一個人進去。”
李青山頓了頓,原本他想讓蕭凡引見一下齊王,但想了想還是知道不妥。
人家堂堂親王,他隻是一個商人,身份天差地別,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好。
“那就有勞蕭老弟,你在殿下麵前替老哥我美言幾句?”
“好說好說。”蕭凡小裝了一下。
“那就走著。”李青山大手一揮,挑土特產的隊伍,浩浩湯湯。
等走到驛館門口,青山牙行的人退了兩步。
蕭凡踢褂邁步,很是風騷地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