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三圓眨巴眨巴圓溜溜的大眼睛,腦子裏已經想起了這件事,但她還在努力的裝無辜。
“媽,我什麼時候答應相親了,根本沒有這麼一回事。”
她貼著牆邊,向著後窗的方向悄悄移動,心裏也清楚今天的事兒是惹的太大了,她媽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一直抱持中間態度,偶爾悄悄的跟媽媽站在統一戰線的老爸,怕也要臨陣倒戈,不會再站在她這一邊。
為了逼婚,他們所有人都聯合起來,一致對外(她)。
而她呢,站在了人民的對立麵上,除了裝傻充愣扮無辜之外,似乎又額沒有更好的解決方式。
“陶三圓,你少在那兒給我裝,昨晚上我說了你一晚,今早出門的時候還在提,你還敢找借口?”
陶三圓軟嘰嘰的哼哼:“媽媽,您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的新時代好農民的老婆,你知道婚姻自由,你也清楚這事兒不能強買強賣,你是絕對不會動真格的,逼你自己生的孩子。”
“我要早知道你是這麼不省心,我寧可不生。陶三圓,你說再多廢話也沒用,要跟你相親的小夥子現在就被你劉妗子留在村東頭的小吃部那裏,你趕緊換身好衣服,過去跟人家道個歉,好好的聊上幾句。”
房間內,沒用一丁點聲音發出來,陶三圓很幹脆的來了個沉默以對。
陶媽又嚷嚷幾句,見還是不管用,立馬把火氣轉向了陶爸那裏。想要躲開戰火的陶爸頭痛的不得了,在陶媽的一再吆喝之下,搬了梯子過來,打開了高處的窗子,翻身進了屋。
不到一分鍾,從內反鎖的房門被打開了,陶爸走了出來。
“別吵吵了,三圓不在裏邊。”
“她怎麼會不在,眼看著跑進去的。”陶媽一個健步衝了進去,在房子裏找了一圈,最後站在了半開啟的後窗前,簡直氣炸了肺。
“真是翅膀硬了,她什麼都敢做啊。”
陶媽憤怒,陶爸可不想接茬,低著頭,悄悄的想溜走,結果就又被陶媽給一把揪住,“她什麼都沒帶,不會離開村子的,你給我出去找,挨家挨戶的找,找到了就揪著耳朵拎回來,等會我回來,看我怎麼收拾她。”
“你去哪兒啊?”陶爸看著解下圍裙,重重摔在桌上的陶媽,眼神很有些無助。
陶媽沒好氣回:“我能去哪兒?我還能去哪兒?養出了這麼一個不靠譜的閨女,我得趕緊去小吃鋪,給她劉妗子和那個相親的男孩道個歉去。簡直是做了孽了,一天到晚,沒個省心的。”
知女莫若母,陶三圓的確是沒有走遠。
她跳出房間後,直接爬上了栽在房後的大楊樹上,像個可愛的小猴子似的,鎖在樹杈之間,小心翼翼的隱藏好自己。
從小到大,這棵樹她沒少爬。
哪怕是光著腳,她也一樣輕鬆。
等到看著陶媽奔著村口的方向走遠了,陶三圓才苦著臉爬了下來,慢吞吞的往家裏走。
她正跟出來打算去尋人的陶父撞了個正著。
“你啊,能不能少惹你媽生氣,連累的我的日子也不好過。”陶父把拎在手上的鞋子往她麵前一丟,倒也不像是陶媽那樣喊打喊罵,隻是埋怨。
“我也不想惹媽生氣啊,但您也要替我想想看,我媽是鐵了心的要把我給嫁了,她連挑都不挑,隻要對方是個男的,長的有鼻子有眼,有胳膊有腿,她就要跟劉妗子一起商量著辦婚禮了。爸,這是結婚耶,人生大事,一輩子就一次,哪能隨隨便便的抓個人就可以。你也不說管一管媽,多不靠譜呀。”
陶父嘿嘿一笑:“過去快一輩子了,我要能管,早就去管了,事實是,我根本管不了,她是一家之主,我受著管轄領導。”
跟著陶三圓返回家中,陶父又勸:“相親的男孩也不全是差的,聽你劉妗子說,今天來的這個條件真是不差,要不你去看看?相不中了另說,我保護你,絕對不會隨便給你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