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三圓苦著臉問:“您哪次成功了?我媽眼睛一瞪,您比我跑到還快。”剛剛不就是這樣子嘛,她是親眼看到陶父一溜煙的鑽進了廚屋,躲的不見蹤影,最後還是被陶母硬揪著扯出來,才肯出來說幾句。
而且,陶父管事,一向是隻有一招太極推手和稀泥,具體操作是,陶媽在的時候,堅決要跟一家之主保持方向一致,陶媽說東他不會說西,陶媽要嫁了陶三圓,他是會歡天喜地的準備嫁妝,然後把女兒給丟出門去。
當陶媽出門,家裏隻剩下女兒的時候,陶父的立場再次轉變,變回一門心思、一心一意的替女兒著想的好父親。
陶三圓不吃這一套了:“爸,我還有自己的計劃呢,在沒實現之前,我不會相親,不會結婚,更不會生孩子。”
她今天也算是正式的宣布了自己的立場。
陶父滿臉擔憂:“你媽聽到了,肯定會很生氣了。”
“生氣就生氣吧,我可不想跟堂姐表姐她們一樣,二十歲生了娃,四十歲已經開始做奶奶了。”那是村裏的女人,最常見的樣子,談不上幸福不幸福,可一定是缺少了些東西的。
陶三圓還沒想清楚那是什麼,但她並不是很著急,一路小跑著進屋,簡單往包裏收拾幾件衣服,又把筆記本電腦和相機全塞進裏邊,費勁提著,重新走回了小院。
陶父大吃一驚:“三圓啊,你這是打算去哪兒?離家出走嗎?”
陶三圓還沒回答,陶父已是誇張的呼天搶地:“你這孩子,平時最懂事了,怎麼能因為父母說些話就真的動了氣。這麼晚了,你能去哪裏?萬一路上發生了危險,你讓我這個當爹的怎麼活?”
“爸!爸爸!”陶三圓慌的連忙擺手,“我隻是要出去避避風頭,免得我媽等會回來,看見我了,又得生氣。不是離家出走,真的不是。奶奶那邊不是有一間空屋子嘛,我住在那兒,既能暫時避避,又可以照顧奶奶,一舉兩得的呀。”
陶父重新變臉,恢複了情緒的平靜:“去到奶奶那兒之後也不要亂跑,如果有事,要提前跟我打招呼,知道嗎?”
陶三圓連忙答應。
陶父這才允許她出了門。
家裏到奶奶家,其實隻是村頭到村尾的距離,隔著兩條街,再拐進一條開滿了花的小巷子。巷子深處,一扇木門,推門而入,總會看到屋子裏發出來的淺淺的暖光,仿佛一下子就能把人身上累積起來的疲憊全都驅散了似的。
“奶奶,你在嗎?”
陶奶奶擺著手,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她永遠都是笑眯眯的樣子,滿是皺紋的臉色雕琢著歲月的痕跡,密密麻麻的全是經曆了時光的樣子。因為太受偏愛,反而已是看不出她真正的年紀,剩下的隻是溫暖和煦,令人不自覺的想要去親近。
“三圓呀,你來啦。”
陶三圓扁著嘴,一路小跑衝過去:“奶奶,我來投奔你了,今晚上能不能跟您一起睡?”
“好的呀好的呀,我家三圓吃飯了沒有?鍋台上還有今天買來的燒餅呐,奶奶給你做個涼拌菜,燒餅一夾,嘎嘎香。”
陶三圓本來不餓的,聽到老人家的描述之後,瞬間眼睛發亮,所有的煩惱所有的感傷,一瞬間煙消雲散。
她秒變小跟班,陪在陶奶奶的身後,跟著忙活起來。
一老一小,洗菜切菜,切成均勻的細絲,放在了小盆裏,作料加的足足的。別看沒有肉,素菜拌好了一樣的香,陶三圓攙的直咽口水,等到終於咬上了一口,頓時心滿意足的舒展了一口氣。
“簡直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