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招月的視線在11月這個日期定了下,就這麼短短失神半秒,某人已經做出決定了,“11月。”

向亦雲選11月目的很直接,單純想把月亮早點娶回家。

其他人自然無異議,雖說已經10月,卻沒有任何倉促感,兩人的婚禮,上次從京北回來後便開始著手準備了。

……

吃完飯,向晚沒讓哥哥嫂嫂開溜,拉著兩人打牌,她最近迷上北方一種撲克玩法,叫‘保皇’,需要五個人,必須得喊上花蘿卜二哥。

沈亦南真不想玩,還沒開始已經料到結局,從頭到尾他隻有輸的份。

果不其然,坐左右邊的兩人一個比一個會喂牌,他就像個傻子夾在中間。

實在無語,“你們就不能回房?非得在牌桌上刺激我?”

“誰刺激了?”向晚打出一個炸,話裏話外全是戲謔,“你一個情場老手還能被這小場麵刺激?”

認真問了句,“二哥,真就沒一個女孩讓有定下來的想法嗎?”

此話讓沈亦南陷入短暫的沉默,然而,就這短短兩秒沒說話,桌上幾人一整齊朝他看來。

“……”

“二哥,”向晚眼睛半眯,“你不對勁啊。”

沈亦南:“…我好的很!牌還打不打了?”

“不急,”向晚托著腮,笑得可愛,“你先跟我說說你打算謔謔哪家姑娘,我好提前知會,讓她保命要緊。”

“毛病,”沈亦南懶得搭理,將手裏的牌一攏,丟進牌堆裏,“你自個兒玩去。”

說完,不顧嚷嚷出了客廳。

院子裏開地燈,灌木叢的綠葉泛著幽幽藍光,沈亦南卻無端失神了,他略有煩躁點上煙,一支抽完似乎更煩了,又點上,深吸一口掏出手機撥通最近聯係人,很快,那邊接起,“沈總。”

他嗯了聲,“報表做好了?”

那邊一愣,“您是問季度報表?”

他反問:“我普通話不夠標準?”

那邊靜就半秒,語氣跟剛剛沒區別,依舊溫淡,“上周已經發您郵箱了。”

“是下個季度,”他彈了彈煙灰,“舒秘書,你得居安思危。”

舒凡:“……”

秉著職業操守,她盡職,“晚點發您郵箱。”

“也不是那麼急。”

頓了半秒,沈亦南補充,“明天我陪你去公司加班。”

說完,切了通話。

背後有聲響,他扭頭,而這道身影在他轉來的這一瞬有逃跑的架勢,他喊住,“你跑什麼?”

梁招月:“……”

她滯下步子,回身訕訕一笑,“沒跑。”

順帶解釋,“我出來是回個電話,真不是故意偷聽。”

而且,她什麼也沒聽到。

無非最後那句‘我陪你去公司加班’有點曖昧而已,再往前,她似乎注意到他喊對方shu秘書。

沈亦南扯了扯一邊的唇,“你打,我回屋。”

路過垃圾桶順帶丟掉手中的煙。

往前走了幾步,碰到大哥,“看到你嫂子了?”

真夠黏的。

拇指朝後一點,“在那打電話。”

向亦雲順著方向摸過去,剛走近,她便收了線,笑著說:“奶奶擔心我表現不好。”

他跟著笑了,“表現好不好都不耽誤我娶你。”

牽起她,“帶你去個地方。”

梁招月眨眼,“哪啊?”

“到了就知道。”

半小時後,汽車停在海城一中,不是很理解,“來學校幹嘛?”

某人說:“逛逛。”

行,正好也好多年沒來了。

“保安讓進嗎?”

“應該不讓。”

“…那怎麼進?”

就見他掏出手機,不知道給誰打,聽到他說:“我到了,麻煩你這邊讓保安開下門。”

大概一分鍾的間隔,出來一個大叔,“向隊?”

向亦雲點頭,“這麼晚打擾了。”

保安擺手,“沒事。”

自動門摁開,向亦雲牽著月亮往裏走,感覺到好奇寶寶的眼神,輕笑了聲,“打電話那人是一中教導主任,之所以賣麵子不是我跟他有什麼交集,而是晚晚。”

梁招月眨著眼睫,等著他下文,就見他大概指了個方向,“那棟樓是媽捐的,為了就是能讓晚晚進一中。”

噗——

梁招月一下子沒控製好自己,不厚道笑出聲,“晚晚讀書比一般人費錢。”

回憶往事,忍不住多說了些,就在她感歎時間過得真快時,驀地發現跟著他來到了天台。

不覺想起那年,也是十月,那晚星空也如今天這般璀璨。

彎起唇,無聲望著眼前這張冷雋的輪廓,以及令人不覺往裏陷的眼。

他沒變,唯一區別可能是氣質了,那時候肆意,矜傲,時間推移,這些沉澱了下去,取而代之是沉穩,剛毅。

“向亦雲。”她輕輕張唇。

“我在。”

“你…要不要——”牙齒劃過下唇,嗓音不覺發顫,“跟我結婚啊?”

輕笑聲落在風裏,“怎麼把我台詞給搶了。”

向亦雲執起她的左手,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回來到現在沒問過,但他知道,這是托晚晚設計那玫。

俯下脖頸,吻落的後一秒,折膝跪在她跟前,“梁招月,要不要跟我結個婚?”

她拉起他,俏皮眨眨眼,“那行吧。”

語調一轉,“你得答應我件事。”

他笑了,“你說。”

那日重現,女孩豎起食指,那時,她說為期一年。

此刻,她對他說:“下輩子我還要你娶我。”

“好。”

向亦雲帶著笑把攬進懷裏,“下輩子還娶我的月亮。”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