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黨爭的恐怖,哪怕是周玉林要造反,他也隻能跟著造反!
除了周玉林,沒人能幫得了他。
王安憶頭扣在地上,聲音明亮,震澈整個大殿:“臣懇請皇上收回成命,等先皇回來再做決定。”
“切莫做這不孝之舉!”
“臣等以為,皇上應當收回成命!”趙興也將腦袋扣在地上,大聲附和道。
“請皇上收回成命。”
雖然隻有寥寥數十人,但他們的聲音,卻格外的洪亮,反抗之意很是強烈。
地上跪成一排,全都是周玉林的眼線。
他們一個個全都頭扣著地,行著大禮,做出一副威逼的模樣。
而身為挑起事端的周玉林,卻是一臉平靜的看向周龍。
今日無論周龍收不收回聖旨,對他都無害。
聖旨不收,周龍名聲必定受創!
聖旨一收,他在前朝的勢力,以及後宮的眼線將不受影響,也不用再重新想辦法在朝堂扶持他的人。
後宮的眼線也不用重新安插,如此,省卻不少事。
最重要的是,隻要蘇貴妃這個禍國妖妃自由不受限製,想要蠱惑周龍的心也是遲早的事!
所以今日這場無硝煙的戰爭,無論怎麼打,對周玉林來說都是百利無一害。
現在,他倒要看看周龍這個廢物,是怎麼一步步走進他設下的全套,跳進他挖下的大坑。
朝堂六部,盡是他的人,周龍怎麼跟他弄,又拿什麼跟他鬥?
看著周玉林那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龍椅上的周龍隻是輕蔑一笑。
早在昨日下達聖旨的時候,他就已經在等周玉林的反擊了。
周玉林把他當成是魚,周龍又何嚐不是把他當成魚兒,聖旨,就是釣他的誘餌罷了!
周龍眼神一一從周玉林,趙興身上掃過,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但那渾厚的聲音卻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霸氣,讓人聽了不忍折服。
“諸位愛卿所言極對,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皇兄建在,朕就不該將其後宮妃子打入冷宮。”
“但,自從朕接管大周,坐上這把龍椅,朕才發現,前朝與後宮,並非看上去那麼毫不相幹,甚至,兩者牽扯甚廣,前朝官員借著親情這層關係,將手伸入後宮。”
“而後宮的妃子,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蠱惑先皇,重用無才之人,從而忽略真正有才華的人,前朝,後宮聯手作祟,將大周搞成現在這般烏煙瘴氣的模樣。”
說著,周龍手指向趙興,冷聲質問道:“朕記得,趙愛卿的女兒就在後宮為妃,入宮一年,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在皇兄耳邊沒少吹枕邊風,挑撥君臣之心,大周變成現在這般摸樣,有你那女兒不少的功勞。”
“怎麼,愛卿這般阻撓朕將先皇遺妃打入冷宮,是怕沒了你女兒這個後盾,毫無真才實學的你,在朝堂難以站穩腳跟是嗎?畢竟朕聽說,趙愛卿能走到督察院左禦史的位置,可都是因為趙愛卿有一個好女兒呢!”
趙興眸色大驚。
他連忙跪倒在地,冷汗淋漓:“皇上明鑒,臣能走到督察院左禦史這個位置,全靠自己的真憑實力,跟趙貴妃無關。”
周龍往前傾了傾身子,他似笑非笑的說道:“哦,是嗎?可為何朕聽說,愛卿連自己的本職工作都處理不好?”
“甚至還有人上奏說愛卿貪汙了不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