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雪夜刺客(1 / 2)

“嶽父有何不安?五弟也要叫你一聲舅舅,總不至於朝自己的母家下手。”

劉三思本想爭辯的是,他們雖然和皇後和五皇子有血緣關係,但真的對那對母子所作所為不清不楚。

但太子這麼說,他知道他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了,也由此可以看得出來,太子並不打算與此事之上多盤問他們什麼,信任是相互的,太子信任他們,他們也信任太子。

“殿下說的沒錯,縱然真有那麼一天,劉家忠於君主,忠於大宸,也不會忠於那等小人!”另外一個兒子乃是武將,說起話來也不迂回不含糊。

李徹便又點了點頭說道:“我就知道,他留在京中總是要添點亂,起些波瀾的。”

劉家的人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劉升便道:“老夫少頃就囑咐下去,與同僚上書啟奏陛下,讓五殿下盡快啟程,前往封地!”

有劉升這句話的保障,李徹算是不用擔心了。

劉相貴為百官之首,他手下雖然沒有雄兵百萬,但卻有無數張嘴,自古以來,武將定江山,文官掌朝堂。

隻要劉升一聲令下,百官上書請奏,一國之君已然沒有台階可下。

明日早朝皇上雖然不能上朝,但這些折子都會一一經過太子和三省之手,到時候隻要一句無法定奪送到一國之君的手上,麵對如此輿論,他想不妥協都難。

太子臨走之前又道:“這麼做也是為了父皇好,若非如此,今年壽誕隻怕難過,連帶這個年,都過的不太平。”

劉升自然明白,點頭應了下來。

天色已暗,長街延展,那撲簌簌落下的雪花夾帶著風霜嚴寒撲麵而來,策馬趕回宮中的路上,他幾次被風雪迷住了雙眼,甚若非道路兩旁還可見高屋廣廈,他忍不住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身處塞北。

塞北他沒去過,但每每聽外公舅舅們說起也曾無盡憧憬和向往,但他知曉,縱然男兒熱血該當灑於沙場,但他今生恐怕是沒有機會去了。

一隊快馬於空曠的長街上疾馳而過,馬蹄發出的踢踏之聲驚動了街坊四鄰,今日的大雪有越下越大的跡象了,路上已經鋪陳出厚厚的一層白雪。

“駕!!”破空一聲打馬的聲響,雜亂的馬蹄聲逼近。

“殿下!”弄影一驚,連忙叫道:“殿下!”

太子雖然著急回宮,但一身警惕卻未放鬆,不管是在江南還是在京中,曾經麵臨過多次暗殺的他,對危險的察覺異常敏銳。

“籲——!”他勒緊了韁繩,阻止馬兒前行。

同行的小安子等人也都急急勒馬,四匹馬呈四個方向將太子保護在中間的包圍圈中。

除了雪落的聲音,他們的耳邊就隻剩下四個人連帶四匹馬急促的呼吸聲。

太子頭上的兜帽落了下來,發上,眉上已然染雪。他環顧四方,隻見天地浩大,空寂無邊。

近了,那些噠噠的馬蹄聲,慢慢的在向他們靠近。

“殿下,往回走!”弄影調轉馬頭去的是方才來的方向。

然而沒等他們走出這條街就被早已埋伏在後方的人堵住了去路,這批人馬並非是騎馬而來,似乎是早就埋伏在了附近的屋頂上,黑色的勁衣配白色的落雪,飛身而下的時候,人手一柄圓月彎刀。

一人當先就向李徹撲了過來,他一腳蹬在馬鞍之上縱身一躍,躲過了致命一刀,那匹馬卻被砍倒在地。

與此同時,其餘等人也都撲向了另外三人。

又一柄寒光冷冽的刀逼過來的時候,太子連連後退閃身而避,手腕翻轉將藏於袖口之內的匕首掏出,堪堪將那刀格擋開來。

沒等男人撤刀便又反身一刺,瞬間將那人的喉管自後向前割裂,鮮血噴湧,染紅一地白雪。

一人倒下,另有兩人逼近,每一刀,沒一劍都直逼死穴,毫不留情。

李徹剛將一人抬腳踹飛,便又落入另外一人刀光之下,好在弄影及時脫身,一柄軟劍舞的密不透風,讓此刻節節敗退。

方才他們聽到的馬蹄聲在飛快的靠近,卻是另外一群身著錦衣的侍衛,雖然人數沒有黑衣人多,但無疑給他們注入了希望。

小安一邊抵擋著黑衣人一邊將李徹嚴絲合縫的護在身後,他大喜說道:“殿下,太好了!有人來了!”

太子看向那群起碼而來的人後,雙眸微微眯緊,露出幾分警惕。

“他們是什麼人?”

“哎呀,我的好殿下!不管是什麼人,是咱們自己人就行!”

弄影冷哼一聲道:“隻怕連自己人都算不上!”

言罷她又一劍飛走了其中一人的頭顱,卻被另外一人欺身逼近。

看他們衣著應該隸屬京中守城護衛營,隻是京畿戍衛一向都由四皇子統轄,就算巡城也不會騎馬而來,就算是騎馬,他們有怎麼會方向明確的直奔此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