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剛才聽見你說了,恭喜你。”
宋輕輕的眸光在我和書生之間流轉,捂嘴偷笑:“你也要好好把握哦!”
臉色一紅,我急忙解釋,“你誤會了,我和……”
“宋姑娘。”一道清越的嗓音越過人群傳來,我說話的聲音一頓,和眾人一同朝著說話的聲音看去。
主持身穿大紅色袈裟,從人群中走來,他豎起一隻手掌,對我們行李,“裴姑娘,韓公子,兩位邢公子。”
我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宋輕輕好奇地看著主持,“和尚,你不在寺廟裏念經,跑出來做什麼?”
主持抿了抿嘴唇,眉眼低垂,“阿彌陀佛,宋姑娘,貧僧聽說宋姑娘被陸員外贖身了,特來送姑娘最後一程。”
宋輕輕有些好笑:“你怎麼說得好像生死相隔了一樣?就算我以後成了陸夫人,那也能經常去寺廟裏燒香拜佛啊。”
“那終究是不一樣的。”主持喟歎一聲,拿出一串圓潤的佛珠,交給宋輕輕,“這些年來,宋姑娘在寺廟裏捐了不少香火錢,這串佛珠是我師父傳給我的,就當是給宋姑娘大喜之日的隨禮了。”
宋輕輕滿心歡喜收下,“謝謝!”
主持微微頷首,告辭離去。
宋輕輕把玩著佛珠,雙胞胎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奇道:“這上麵有佛光!可不是俗物,能驅邪的!”
宋輕輕垂下眼簾,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若有所思。
我察覺到她這一變化,不禁問:“宋姑娘,你有心事嗎?”
宋輕輕琢磨了一會兒,問道:“你們說這佛珠上有佛光,那是不是說明那和尚很有慧根?”
雙胞胎對視一眼,點點頭:“多少人盤一輩子佛珠都盤不出來佛光,雖然主持說佛珠是他師父傳給他的,但我能感覺到,這上麵的佛光屬於主持。”
“那好吧。”宋輕輕歎了一口氣,把佛珠收好,看起來卻不怎麼高興。
她勉強笑了笑,“幾位,我要去陸家了,那就後會有期了。”
“後會有期。”
目送宋輕輕的身影在人海中消失,往回走路過醉紅樓裏,隱約聽見裏麵傳來幾道譏諷的笑聲。
“宋輕輕不會真的以為自己一個樂伎能做人家明媒正娶的妻子吧?”
“我可是聽說了,這位陸員外家裏美妾眾多,宋輕輕去了那也是十幾姨娘了,哪怕陸員外的原配死了也輪不上她呀。”
“管他呢,反正她走了,柳瑩瑩也走了,咱們以後都有爭花魁的機會。”
眾人說著說著笑作一團,惡毒難聽的笑聲傳出去很遠。
腳步頓了頓,我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些事告訴宋輕輕,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
我才來青離城而已,宋輕輕已經在這裏待了很久了,這些我才聽見的消息她不可能不知道。
宋輕輕這人脾氣不好,還好麵子,我真跑去說那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嗎?
輕輕歎了一口氣,我跟隨眾多出城的人離開青離城。
“我們接下來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