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2 / 2)

即便如此,聲音裏也帶了不少怒氣,“娘親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可是咱們沈府正兒八經嫡出的小姐!她沈昭月拿什麼和我比!”

“沈時宜!”沈挽星重重地將茶盞往桌上一放。

沈時宜有些畏懼地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強撐著沒服軟,“我說的有哪裏不對嗎?這從姨娘肚子裏生出來的能有什麼好貨色,但凡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誰願意娶個庶出的進門!”

這句話一吼出來,滿屋子都安靜了下來。

沈挽星微笑著站起身,吩咐嬤嬤將幼弟帶出去,才將眼神投向了沈時宜。

那眼神如芒刺背一般,紮得沈時宜生出一身的雞皮疙瘩,好半天才顫抖著聲線道,“阿姐,我錯了。”

“你是不知道錯在哪裏,既然妹妹這張嘴總是管不住,那不妨在祠堂裏念上一陣的佛經,正也磨磨你那性子。”

“我不要!”沈時宜急聲道,又朝著大夫人哀求,“娘親!”

大夫人的臉色異常難看,皺著眉撐住頭,頓了頓,終是咬牙道“你長姐說得不錯,再由著你這般胡鬧,將來一定惹出禍事來,還不如現下拘著你。”

沈時宜咬著下唇,死死得盯著自己的娘親和嫡姐,“我就知道,在你們心裏我就是個拖油瓶,無論我做什麼你們都不滿意,既然如此,那還生我出來做甚!”

說罷,也不待大夫人反應,徑直衝出門去。

大夫人起身想攔,卻被沈挽星輕聲喊住。

“她是個不張記性的,若還這般慣下去,恐怕是後患無窮了。”

大夫人神色一動,到底還是頹然地坐回到了椅子上,“終究是被養壞了性子,如今大了,管也管不住。”

“娘親辛苦操勞了這麼些年,兒女們大了,理應為娘親分憂才是,”沈挽星慢步走到大夫人的身後,伸出手輕輕為她按摩著頭部兩側,“時宜是個不懂事,娘親莫不要因為她的話傷了心。”

“我惱她做甚,她畢竟是後麵生出來的,之前府裏的事哪裏知道,隻是沒想到你那時才三歲罷了,竟還記得清楚,”大夫人又是一聲長歎,“這事咱們爛在心裏切莫再提,倒是你同陳大少爺的婚事已經拖了許久,算來今年他那邊的孝期也就過了,你這婚服也該重新縫製一身。”

“還有你的嫁妝,原先是定的六十四擔,如今你爹升了官,你又是咱們沈府嫡長女,為娘想著再給你填上十六擔,整整八十擔,任誰也小瞧不了你去。”

“娘,陳家那邊脫孝期也得臘月呢,您又是急什麼。”

大夫人聽著女兒的嬌嗔,慈愛地拉住沈挽星的右手道:“這些年你為了陳家守了這麼久,誰人不看在眼裏,若那陳世昌敢慢怠於你,這脊梁骨怕是要被人戳出個洞來。”

提起自己的婚事,沈挽星難得多了幾分少女姿態,又羞又惱地伏在大夫人的肩頭,紅著臉並不答話。

可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她微微漏出的雙眼之中,不見半分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