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久沒做夢了……”藍惜月有些語無倫次:“今天淩晨我寫完稿子,補覺的時候忽然就做了個噩夢,夢見一個男人,他的房間裏進進出出的七個人,每個人都動了手!”

羅子翔點了錄音鍵,然後對藍惜月柔聲道:“惜月,你別急,慢慢說,這件案子我們正在調查呢。”

藍惜月聲音一頓,半晌,才嚅嚅道:“也就是說,人已經死了?”

“是的,而且死了一周了。”羅子翔雖然不願意藍惜月心裏更加難過,但還是沒有說出甄懷遠其實是個流氓,因為憑他對藍惜月的了解,如果藍惜月知道了死去的居然是這樣一個惡人,她是絕對不會把夢裏的事情再說出來了。

果然,藍惜月在一陣歎息之後,還是緩緩說出了她的夢境,而羅子翔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掛斷電話之後,羅子翔和李小輝往6棟那邊走,竟然又遇上了收攤回來的常康健,他依然是很熱情地跟他倆打招呼:“你們也在這兒住嗎?”

羅子翔這才亮出證件:“我們是警察,是來調查1503的案子的。”

常康健的笑容一僵。

羅子翔一邊觀察他的表情一邊說道:“常康健,我們想和你聊聊。”

常健康冷著臉答道:“沒什麼好聊的,你們昨天不是有人來問過了嗎!該說的我都說了,我跟1503那個流氓不熟,對於他家的事兒,我也不清楚。”

“我想問的是你受傷的事情。”羅子翔話音才落,常康健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事情都過去兩年了,現在還能查出什麼?”常康健的眼神躲閃著,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暗啞,每個字都透露出他內心的苦澀。

“常康健,局裏現在正在開展清理積案要案的活動,而剛好你們小區的命案牽扯出很多陳年積案,所以我們才想一並調查一下。”

常康健的臉色明顯一變,“這些個陳年積案跟甄懷遠的案子有什麼關係!等你們查清了甄懷遠的案子再說吧!”

說完,常康健推車就想走。

“常康健,”羅子翔叫住了他:“你剛才說,你跟1503的流氓不熟,那你怎麼知道他叫甄懷遠?”

常康健頓住腳步,回過頭怪異地看了一眼羅子翔:“警官,你如果是來調查甄懷遠的案子,那你就應該知道他有多招人恨,咱們片兒警一年到頭要處理多少關於他的投訴。我們小區一個樓層的公共麵積就那麼小,警察和物業一次次的上門,我能聽不見?再說,即便是我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這又跟他的死有什麼關係?單憑這一點,你就要懷疑我?你們辦案都是這麼武斷的?”

常康健冷哼一聲,用極不友好的眼神掃了一眼羅子翔,又掃了一眼李小輝,譏諷地說道:“那也就難怪你們破案率低了!”

“我們羅隊是城南分局的神探!在他手裏就沒有破不了的案子!”李小輝不服氣地說道。

“神探啊?行啊!那你就把燒傷我的人抓出來吧!”常康健說話甚至帶了濃濃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