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誠懇地說道:“無論這案子有多難,在我手裏,一定不會沒有說法,所以,能再信任警察一次嗎?”

常康健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羅子翔,冷哼道:“行啊,那我就跟你再說說,看看能不能讓我打破你這個神探的虛名。”

羅子翔伸手就去推常康健的車子。

“用不著你,我自己能行!”常康健冷冷地想用肩膀撞開羅子翔。

羅子翔笑道:“你就給我個機會,讓我也學個雷鋒吧。”

常康健複雜地看了一眼羅子翔,沒再說話。

1501的戶型跟1503是對稱的,也是個小戶型。讓羅子翔和李小輝趕到一絲驚訝的,是常康健的房間非常整潔,一點都沒有單身漢的淩亂,反而還透露出一絲生活的溫馨,就仿佛這個房子的女主人一直都在一樣。

“在門口愣著幹嘛?進來吧,不用換鞋。”常康健用左手招呼著他們坐在沙發上,又從飲水機下麵翻出兩個紙杯子接了一杯水,端過來遞給羅子翔,再去接了一杯水,遞給李小輝。然後才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他們對麵。

“你家常來人嗎?”羅子翔問道。

常康健勾了勾嘴角:“王警官每個月都會來看看我,幫我把床單被罩拆下來換掉,這種事兒,我確實不太方便。”

“說說當年的事兒吧,你去天台抽煙的事兒,都有誰知道?”羅子翔問道。

常康健眼睛裏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其實,蓉蓉是知道的。煙味兒的附著力很強,即便是我在天台跑兩圈回來,她也一樣能聞到。”

“這本來呀,去頂樓抽煙的就隻有我一個,但是後來被來送菜的趙大姐看到了,她就給大力宣傳了一下,說我多麼多麼的照顧家裏人的感受,不會讓家裏人被動地吸二手煙,好男人都應該這樣……嗬嗬,到了後來,就成了我們住高層的這幾個爺們兒都得去頂樓抽煙了。那些個樓層低的,有的願意上來湊熱鬧,有的不願意過來,也都被媳婦兒趕到樓梯間抽煙去了。”

“你們因為在頂樓抽煙,跟誰發生過矛盾嗎?”羅子翔問道。

“沒有。”常康健笑了:“能跑去外麵抽煙不影響家裏人的,那多少都是有點素質的,但凡有人在樓頂曬被子,我們都得換到離著最遠的角落去吸煙,生怕把人家被子給熏臭了。要是有孩子到天台來打球,那我們就躲去樓下小花園再抽煙,而且即便是在樓下,我們都會躲開孩子和老人們,總不能為了我們一時之快就讓人家難受吧!”

“那你們這群煙友之間有發生過矛盾嗎?”羅子翔追問道。

“那就更沒有了!”常康健說著,把手套和口罩都摘了下來,露出右臉上一片猙獰的燒傷和殘缺的右手:“所以,我實在是想不通,究竟是誰害我呢?”